郭进拴|乡村豆芽

        清晨的灶房还笼着薄烟，瓦盆里的豆芽正从麦秸间钻出来。母亲蹲在灶台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嫩白的芽尖，水珠顺着指缝滚落，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这是乡村最朴素的生机——没有大棚的催熟，没有化肥的催促，只凭一捧温水、几缕阳光，在陶盆里悄悄生长。 我总爱蹲在母亲身边看她侍弄豆芽。她会把泡胀的黄豆铺在竹筛里，盖上浸湿的粗麻布，再压上一块洗净的鹅卵石。"要勤换水，别让豆子闷着。"母亲的声音混着柴火噼啪声，"你看这芽，比城里的金贵，是喝着山泉水、闻着麦秸香长的。" 黄昏时揭开麻布，豆芽已窜出半寸长。嫩白的茎秆顶着两片蜷曲的豆瓣，像刚破壳的雏鸟，怯生生地探着脑袋。母亲摘去浮起的空壳，将豆芽倒进竹篮，在清水中轻轻淘洗。水珠挂在芽尖，夕阳一照，竟泛着细碎的金光。 晚饭时，一盘清炒豆芽端上桌。油星子还在跳，豆芽脆嫩得能听见轻响。父亲夹起一筷，说："还是自家发的香，比街上卖的有筋骨。"我咬着豆芽，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泥土的湿润和阳光的温度。那是城市超市里永远尝不到的味道——是田埂上的风，是灶房里的烟火，是母亲掌心的温度。 如今我在城里也常买豆芽，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直到去年清明回村，看见老屋灶台上还摆着那只陶盆，盆沿结着细密的水锈，像母亲鬓角的白发。我学着母亲的样子发了一盆豆芽，当芽尖顶开麻布的那一刻，突然明白：那缺失的味道，是时光的沉淀，是乡村最本真的馈赠。 这篇散文以豆芽菜为线索，串联起乡村生活的细节与亲情记忆，突出了自然生长的食材与城市商品的差异，结尾升华到对故乡与时光的眷恋。需要调整风格或补充细节可以随时告诉我。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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