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张可久《折桂令·九日》鉴赏

       《折桂令·九日》是元代张可久创作的一首元曲，全曲围绕“思”字展开，既描绘了重阳之景的美好，又抒发了游子的愁绪，堪称元散曲中的精品。以下是对这首元曲的详细鉴赏：

### 整体意境与情感基调
此曲创作于重阳节，此时秋高气爽，但万物开始萧疏。大雁南归的景象，极易触发游子的思乡之情。秋野虽美，却让游子神伤，营造出一种沧桑之感，为全曲奠定了思乡与惆怅的情感基调。

### 具体内容分析
- **前三句：触景生情，引出思乡**
    - “对青山强整乌纱，归雁横秋，倦客思家”，描绘了诗人登高时的所见之景。他面对着青山，勉强整理头上的乌纱，看到归雁横越秋空，顿时引发了困倦游子对家乡的思念。“秋”和“归雁”这两个意象，传递出浓郁的思乡之情，正如陶渊明在《归园田居》中所表达的“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张可久一生时隐时仕，辗转于下僚，“半纸虚名，万里修程”正是他仕途的写照。此时已过古稀之年的他，早已厌倦官场的倾轧，看到南归的大雁，内心充满了惆怅。
- **中间三句：回忆往昔，以乐衬哀**
    - “翠袖殷勤，金杯错落，玉手琵琶”，诗人由眼前的实景转向对昔日生活的回忆。“翠袖”“金杯”“玉手”这些意象，浓缩了他往昔欢乐的生活场景。这里化用了晏几道《鹧鸪天》中“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的诗句，描绘出昔日官场宴客时的繁华热闹。然而，这种繁华与前面“归雁横秋，倦客思家”所体现的孤寂形成了强烈对比，以乐景写哀情，更凸显出诗人此刻的孤独和思乡之情。
- **七八两句：感慨人生，时光易逝**
    - “人老去西风白发，蝶愁来明日黄花”，化用了苏轼的诗句“相逢不用忙归去，明日黄花蝶也愁”。添加“西风白发”这一意象后，意境更胜一筹。倒装加对偶的句式，使韵律和谐，展现了诗人的匠心。这两句是诗人对眼前景象的感慨，意识到人终会衰老，花也会凋谢，连蝴蝶面对凋谢的黄花都会发愁，何况是人呢。它传达出人生易老、好景不常的感慨，提醒游子不要留恋他乡。
- **末三句：以景结情，尽显凄凉**
    - “回首天涯，一抹斜阳，数点寒鸦”，化用了秦观《满庭芳》中“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的诗句。诗人以景语作结，描绘出一幅凄凉的画面：回首茫茫天涯，只见一抹斜阳和几只远飞的寒鸦。这既是眼前的实景，也是诗人大半生人生路途的写照，反映出他漂泊无依的情怀，倦客之心和思乡之情溢于言表。

### 艺术特色
- **巧用意象**：诗中运用了“青山”“归雁”“翠袖”“金杯”“玉手”“西风”“白发”“明日黄花”“斜阳”“寒鸦”等丰富的意象，生动地传达出诗人的情感和心境。
- **化用前人诗句**：多处巧妙化用前人诗词，如晏几道、苏轼、秦观的诗句，不仅增添了作品的文化内涵，还使表达更加典雅自然。
- **对比手法**：通过昔日欢乐生活与当下孤寂思乡的对比，以及乐景与哀情的反衬，增强了情感的表达效果，使读者更能体会到诗人的愁绪。
- **语言清丽，对仗工整**：全曲语言优美，对仗工整，韵律和谐，体现了元散曲的艺术特色。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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