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李贺《长歌续短歌》鉴赏

        《长歌续短歌》是唐代诗人李贺的作品，此诗抒发了诗人郁愤难平的情怀，委婉地表达了寻求仕进的要求。以下是对这首诗的详细鉴赏：
### 诗题与立意
诗题《长歌续短歌》由古乐府《长歌行》《短歌行》化出。关于“长歌”“短歌”的含义，一说是指人寿命长短各有定数，不可妄求；另一说是指歌声有长短，并非说寿命。从留存歌词来看，长歌和短歌多为悲歌，用于抒发哀伤凄婉之情。

### 情感表达
- **开篇悲苦**：“长歌破衣襟，短歌断白发”紧扣诗题，描绘了诗人愁苦万分、悲歌不止的状态。“破”“断”二字用词奇特却合情合理，化用“长歌当哭”和杜甫“白头搔更短”的诗意，以衣襟磨破、白发脱落这种可感知的行为，将无形的强烈悲愤“物化”，生动展现出诗人感情的激烈程度。
- **进见无果的苦闷**：“秦王不可见，旦夕成内热”，“秦王”指唐宪宗，李贺在世时，宪宗采取削藩措施、重整朝政，有“中兴”之誉，李贺对其寄予厚望，幻想能像马周受唐太宗赏识一样，面见皇帝实现政治理想。然而愿望无法达成，他内心如烈火中烧，炽热难熬。
- **生活的清苦**：“渴饮壶中酒，饥拔陇头粟”，具体描述了诗人苦闷的心情和清苦的生活。口渴饮酒是为平息“内热”、消愁解闷，饥饿时只能从地里拔粟充饥，进一步表现出他为求见“秦王”不惜忍饥挨饿，却又无法改变现状，只能在穷愁中挣扎的无奈。
- **借景抒情的凄凉**：“凄凉四月阑，千里一时绿”点明时令，此时初夏将尽、盛夏将至，草木葱茏、生意盎然。但诗人并未因生机景象而转忧为喜，反而更觉凄凉，以乐景衬哀情，强化了他凄苦的情怀。
- **追求与失望的悲叹**：“夜峰何离离，明月落石底。徘徊沿石寻，照出高峰外。不得与之游，歌成鬓先改”采用比兴手法，表面写景物，实际上暗喻人事。夜间峰峦重叠，挡住月亮，诗人四处寻觅，却始终无法接近。“明月”象征唐宪宗，“夜峰”代表他身边的卿相，寓意宪宗被大臣包围，闭目塞听，如同月亮被山峦阻隔，虽有明光却不能下达。诗人欲向宪宗陈述政事、匡时救弊，却投告无门，只能暗自忧伤，悲歌中鬓发也变得更加苍白，体现出忧伤催人老，强化了诗人悲愤哀怨的感情。

### 艺术特色
- **巧妙化用，生动形象**：诗歌善用前人诗句，“断白发”由杜甫“白头搔更短”生发而来，“长歌”“短歌”化用古乐府，使情感表达更生动、含蓄。
- **借景抒情，对比强烈**：“凄凉四月阑，千里一时绿”，以初夏生机勃勃之景衬托诗人的凄凉心境；后六句借“夜峰”“明月”之景，暗喻朝廷现状，将诗人的政治追求与现实阻碍相融合，含蓄地表达内心的愤懑与无奈。
- **立意与手法学《离骚》**：在立意和表现方法运用上与《离骚》相似。诗人把意志和情绪融入生动比喻和深邃意境中，如“夜峰何离离，明月落石底”寄托遥深，含蓄隽永、优美动人，颇得《离骚》精髓。杜牧评价李贺诗“盖《骚》之苗裔，理虽不及，辞或过之”，此诗便是很好例证。 
- **结构严谨，一唱三叹**：开头与结尾两次点明诗人悲愤而歌，以歌当哭，紧扣诗题。全诗通过层层渲染，将诗人的情感层层推进，形成回旋往复、一唱三叹的艺术效果，使读者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郁愤难平的情感。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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