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届赛事] 《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306)(朱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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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新节
发表于: 2026-06-01 10:21
《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306)(朱学军) 滚雪球和堆雪人——雪后院子里的快乐盛宴
打雪仗的喊声刚渐渐平息,雪粒子还沾在裤脚和领口没化,老院子里的孩子们又盯上了满地厚厚的白雪。既然雪仗已经打尽兴,不如趁着这满院的雪,滚几个雪球,堆一个大大的雪孩子。这是雪天里,打完雪仗之后的第二场狂欢,从刚会走路的小不点儿,到十几岁半大的孩子,没人能拒绝雪地里这一份软乎乎的快乐。
其实滚雪球本身,就是一件比堆雪人更有意思的事。堆雪人要攒一大堆雪,还得一砖一瓦慢慢堆砌,得下不少功夫,可滚不一样,简单易行,几个人凑在一起就能玩,既好玩又方便。往往打完雪仗,大家一吆喝,就自动分成了好几个小组,从院子四周不同方向开始,往中央的空地里滚,比谁滚得大,滚得圆,谁先滚到终点。
滚雪球的起点从来都很小,一开始都得用手团,抓一把雪捏紧实,慢慢揉成一个拳头大的小雪球,放在雪地上轻轻往前推。雪球在松软的雪面上滚一圈,就粘上一层新雪,滚得越远,粘的雪越多,个头也就越来越大。刚开始推的时候,一只手就能推得动,滚到脸盆那么大,就得两只手抱着往前拱,再滚一会儿,直径快到半米了,就得整个人俯下身,用肩膀顶着往前推,每推一步,雪球都往下压出一道深深的印子,速度越来越慢,可雪球也越来越沉,我们的笑声也就越来越大。
我见过最厉害的一次,院里几个十几岁的大哥哥,从院子墙根一直往中央滚,滚出来一个直径快一米的巨大雪球,圆滚滚的比我人还高,最后四个人一起使劲才推得动,推到中央的时候,大家都围着喊,那阵仗比堆成雪人还热闹。可滚雪球哪里有次次成功的?大多时候,滚到一半,雪球一边大一边小,重心歪了,或者粘的雪太松,滚着滚着“啪”的一声就碎开,好好一个大雪球散成了一地碎雪。可没人会因为这个丧气,碎了就碎了,反正我们本来就是要攒雪堆雪人,把碎雪一块儿运到目的地就成,一点不耽误事儿。
等院子各个角落的大雪球都滚到中央,积雪也就攒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堆雪人了,这时候就轮到大孩子带头忙活,小不点儿们也不闲着,拿上家里带来的簸箕、脸盆,一趟一趟往这边运,把那些滚不到的角落、墙根底下的积雪都扫进来,连树坑里的雪都不肯放过。小孩子们人小力气小,端着一脸盆雪摇摇晃晃走,走两步撒一半,可还是乐此不疲,一趟接着一趟跑,小脸冻得通红,鼻子尖挂着汗珠也不肯歇。
等雪运得差不多,堆雪人的工程就正式开工了。老院子地方大,雪又够厚,我们往往会堆一个超大的雪人,底座先铺一大圈雪,一层层往上压,压结实了再往上收,堆到一两米高都是常事,最多的一次,我们堆过一个快三米高的大雪人,到最后堆脑袋的时候,踩在凳子上都够不着,得回家搬来院里的木梯子,大哥哥站在梯子上,一点点把雪脑袋压圆,底下一群小孩仰着脖子喊“往左一点”“再圆一点”,吵得好不热闹。
堆好身子和脑袋,接下来就是给雪人装扮了,这最能体现我们这群小孩的创造力。那时候没有卖成品雪人的装饰配件,全靠我们从院里家里凑:谁家不用的大铝水桶,扣在雪人脑袋上当帽子,刚刚好;找家里烧煤剩下的煤球,抠两个完整的嵌进去当眼睛,黑溜溜的特别有神;冬天家里存的胡萝卜,偷摸拿一根大的,往脑袋中间一按,就是一个翘翘的大鼻头;再从屋檐下挂的干辣椒串上摘几个红尖椒,拼在一起就是两片红红的嘴唇,弯起来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开口跟我们说话。有时候还能偷拿奶奶的顶针给雪人当纽扣,找个旧围巾给雪人围在脖子上,远远看去,一个活灵活现的大雪人就站在院子中央了。
这时候,所有孩子都挤在雪人周围,没人甘心当旁观者,刚才运雪累了的,现在就伸出冻得红红的小手,一会儿给雪人拍拍肩膀补点雪,一会儿给雪人捋捋围巾,每个人都要上去摸一下,才肯罢休。打扮好了,大家就围着雪人蹦呀跳呀,喊呀闹呀,我们的喊叫声太大,把屋里做饭、聊天的大人们都惊动了,纷纷出来看,有的夸我们堆得像,有的给我们出主意再添个什么装饰,原本安安静静的院子,一下子变得比过年还热闹。
一场滚雪球堆雪人玩下来,最开心的不光是我们这群孩子。原本落了满满一层雪的院子,各个角落的积雪都被我们扫得干干净净,运去堆雪人了,等于帮大人把院子给扫了,不用他们再扛着扫帚扫半天;我们这群孩子在外面疯玩大半天,平白多了好多不一样的快乐,不用缠着大人陪我们玩;最后院子中央还多出来一个人见人爱的雪孩子,路过的邻居都要停下来看看,夸两句我们手巧,真是一举三得,怎么能不叫人高兴呢?
我记得小学三年级那个冬天,下了一场齐脚踝的大雪,我们全院的小孩一起堆了那个三米高的大雪人,我那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儿,跟着大家端了一下午脸盆,累得晚饭都没吃几口就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看雪人。后来我长大了,搬出了那个老院子,城市里下雪越来越少,就算下雪,小区里的空地也不大,很难再凑一群小孩一起滚雪球堆雪人了。现在商场里有现成的冰雕雪人,网上能买到各种堆雪人的装饰套装,可我总觉得,都比不上我们当年自己滚出来的雪球,自己攒出来的雪人。那种从一个小小的雪团开始,一点点滚成庞然大物的惊喜,一群人你运雪我堆身子我装饰,热热闹闹一起完成一件事的快乐,是任何现成的东西都给不了的。
去年冬天,我住的城市下了一场不小的雪,我带着侄女下楼堆雪人,我们滚了半天,只滚出来一个不到半米高的小雪球,堆了个不到一人高的小雪人,用买的成品眼睛鼻子装饰,可侄女还是高兴得不得了,围着雪人蹦来蹦去。我站在一边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当年的老院子,想起了那群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想起了那个快三米高的大雪人,想起了我们围着雪人喊闹的样子。
原来滚雪球和堆雪人,从来都不只是堆一个雪做的人而已,它藏着我们童年最纯粹的快乐,藏着一群孩子齐心协力的热闹,藏着整个冬天最软乎乎的温暖。那些滚过的雪球,堆过的雪人,早就变成了我记忆里最温暖的一部分,每次下雪,我都会想起它们,想起那个满院雪白、满院欢笑的旧时光,心里就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满满的都是期待和快乐。(306)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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