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363)(朱学军) 捧读郭进拴先生《汝州风貌》散文集中的《情溢青山绿水间》,像是被作者牵着衣袖,踏入了豫西汝州的层峦叠翠之间,指尖仿佛沾了青山的朝露,鼻尖萦绕着绿水的清波,字里行间漫溢出来的,是对故土山河刻入骨髓的热爱,是对乡土变迁发自肺腑的感慨,更藏着一个写作者一辈子扎根土地、亲近自然的赤子之心。不同于一般寄情山水的游记散文,郭进拴笔下的青山绿水不是远在深山供人凭吊的风景,而是生养了祖祖辈辈的故土家园,每一座山、每一条水都带着生活的温度,每一片林、每一块田都藏着动人的故事,读来只觉亲切动人,像是听故乡老人坐在院子里,讲着我们熟悉又鲜活的家常。
《情溢青山绿水间》最打动人的,是作者把自己的脚印嵌进了山水里,写出了山河最本真、最鲜活的模样。郭进拴写汝州的青山绿水,不是站在观景台上远远眺望,对着风景凭空想象,而是一步一步亲自丈量过这片土地:为了探访深山里的新林场,他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往上走,汗水浸透了衣衫也不停歇;为了看山涧里新修的水库,他踩着溪边的碎石一步步靠近,裤脚沾了泥点也毫不在意。这种亲力亲为的行走,让他笔下的风景带着别样的生气:写山林,他能写出不同季节山林的变化——春天的青山是“染了一层又一层嫩绿,山桃花开得漫山遍野,像是给青山披了粉霞”,夏天的山林是“浓绿得化不开,风一吹,满山谷都是树叶的沙沙声,连空气里都带着阴凉”,秋天的山梁“红的枫叶、黄的栎树、绿的松涛,一层一层铺开,比画出来的还要好看”;写溪水,他能写出不同地段溪水的性情——山坳里的泉水是“细细一缕从石缝里渗出来,甜得像放了蜜,捧起来喝一口,从喉咙凉到肚子里”,峡谷里的溪流是“撞在石头上溅起雪白的浪花,哗啦啦的响声隔着几里地就能听见”,下游水库的水是“平得像一面镜子,把天上的云、岸边的树都照得清清楚楚,风一吹,满水面都是碎金”。
这种细腻鲜活的描写,背后是作者对这片土地太深沉的爱:他从小就在这山里跑,在这里砍过柴、打过草、帮着生产队种过庄稼,每一座山头叫什么名字,哪条溪水里有多少鱼,哪片树林里藏着什么野果,他都烂熟于心。所以他写出来的风景,从来不是文人墨客想象中的“远方山水”,而是带着烟火气的“故土山河”,连石头上的纹路、溪水里的波纹都带着熟悉的温度,读者读着文字,就像是跟着作者亲自走进了这片青山绿水,能感受到风从山那边吹过来,能闻到青草和野花混合的香气,这种身临其境的感染力,就是扎根土地、亲身行走带来的力量。
更值得品味的是,这篇散文不只是写自然之美,更写出了青山绿水在时代里的变迁,写出了故乡人如何把荒山变成金山银山,字里行间满是对家乡发展的欣喜。郭进拴在文中清晰地记录了这片土地的变化:几十年前,汝州的不少山都是光秃秃的,“开荒开得厉害,树木砍得差不多了,一下大雨就泥石流,连田里的庄稼都被冲走”,那时候人们总想着从山里抠饭吃,却把青山绿水给破坏了。而后来,故乡人慢慢懂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道理,开始封山育林,开始退耕还林,开始种果树、搞生态旅游,几十年过去,光秃秃的山又变绿了,干涸的小溪又有水了,消失的飞禽走兽又回来了。作者写自己重访故地的惊诧:原来的荒山坡,现在变成了万亩苹果园,秋天苹果成熟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红通通的果子,全国各地的客商都来收果,山里人靠着果园盖起了新楼房;原来人迹罕至的峡谷,现在修了步道,建了观景台,每到周末都有城里的人来游玩,村民开起了农家乐,卖起了山货,日子过得比城里还红火。
最动人的是作者写遇见当年一起开荒的老乡亲,老人拉着他的手说:“过去我们傻,把青山给糟蹋了,现在才明白,这青山绿水就是咱最金贵的家底,守着它,就不愁过不上好日子。”这句朴实的话,胜过千万句宏大的论述,讲出了中国人对自然态度的转变,也讲出了乡土发展最朴素的道理:你对山水好,山水就一定会回报你。郭进拴把这些变化原原本本写进文字里,没有刻意的拔高,只有真诚的欣喜,他看着自己故乡的青山重新变绿,看着乡亲们的日子越过越好,那份喜悦从字里行间自然而然地溢出来,深深打动着每个读者。(363)在描写山水与变迁之外,郭进拴还把很多民间传说、乡土掌故揉进了青山绿水之间,让这片土地有了文化的根脉,有了情感的厚度。他写鹰嘴山,就讲了那个流传了几百年的故事:古时候有个猎人为了救村里的孩子,和恶鹰搏斗,最后和恶鹰一起摔下了悬崖,后来这座山就变成了鹰嘴的形状,永远记住了猎人的善良;他写桃花谷,就讲了桃花姑娘的传说:桃花姑娘为了拒绝财主的逼婚,逃进谷里自缢,后来谷里就长出了满山谷的桃树,每年春天都开得格外鲜艳,像是姑娘美丽的笑脸。这些传说不是用来装点风景的摆设,而是故乡人对这片山水的浪漫解读,每一座山、每一条水之所以让人难忘,就是因为它藏着先辈的故事,藏着祖祖辈辈的善恶观与价值观,这些故事顺着山水流下来,滋养了一代又一代的故乡人。郭进拴把这些故事写进散文里,其实就是在给故乡的文化留根,告诉后来的人: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从来不是一片空白的风景,它藏着这么多动人的故事,这些故事就是我们精神的原乡。
读《情溢青山绿水间》,也能让人再次读懂郭进拴的创作初心:一辈子扎根乡土,一辈子书写家乡,把对这片土地全部的爱,都变成一行行有温度的文字。我们都知道,郭进拴出生在汝州,十五岁拿起笔,一辈子写了两千多万字,五十多部作品里,一大半都是写汝州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他不像很多作家那样总想着去写宏大的题材,去写遥远的故事,他就守着自己的故乡,写汝河的水,写温泉的雾,写青山的树,写乡亲的日子,把自己全部的心血都献给了生养他的这片土地。这种“一生写一城,笔墨寄乡情”的创作态度,在今天格外难得。现在的文学总在追求新奇、追求宏大,反而很少有人愿意静下心来,细细描摹自己家乡的一草一木,认真记录这片土地的变迁与发展。而郭进拴用自己的创作证明了:最动人的文字,永远来自你爱得最深的土地,你对这片土地理解得越深,爱得越真,写出来的文字就越能打动人心。
读完《情溢青山绿水间》,合上书页,眼前仿佛还能看见汝州的层层青山,听见山涧的潺潺流水。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这样一片青山绿水,它是我们生长的地方,藏着我们的童年,藏着我们的根。郭进拴用他的文字,把自己心里的那片青山绿水写了出来,也让我们想起了自己家乡的那片山、那条水,想起了这些年家乡发生的变化,这份共情,就是这篇散文最动人的力量。
青山不语,绿水长流,那份对故土的深情,就藏在这一丘一壑之间,就流在这一笔一画之间。郭进拴把自己的情,溢在了汝州的青山绿水间,也把这份情,传递给了每个翻开文字的读者,让我们跟着他一起,重新看见乡土之美,重新读懂自然的馈赠,重新想起我们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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