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463)(朱学军) 当我沿着《郭进拴作品选集》的阅读轨迹走到第四百六十三篇《闪光的足迹》之五十七,指尖落在这篇《壮歌风云路》的跋文上时,没有读到半点普通后记里常见的客套与敷衍,反而像推开了一扇藏在作品背后的门,直接撞见了郭进拴先生数十年文学路最真实的来路。这不是一篇用来收尾的附属文字,更不是对整本书内容的简单总结,它是一位在中原大地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作家,掏心窝子掏出来的创作自白——把那些落在纸面上的壮歌背后,无数个熬到天亮的深夜、无数次深入田间地头的行走、无数次在挫折里咬着牙坚持的瞬间,全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读者面前,让我们终于读懂:那些读起来荡气回肠的文字,从来都不是凭空写出来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用脚底板在豫西的山路上磨出来的。
郭进拴先生在这篇跋里,没有刻意给自己的作品堆砌光环,反而老老实实地记下了《壮歌风云路》从萌芽到定稿的全部坎坷。为了写下那些在时代浪潮里挺身而出的人物故事,他背着挎包跑遍了豫西的山山水水,在老旧的厂矿宿舍里和退休的老工人同吃同住半个月,在乡村的土坯房里听当年的基层干部对着泛黄的旧照片讲过去的往事,很多采访对象讲着讲着就红了眼,他记笔记的笔记本换了一本又一本,鞋磨破了好几双,前后花了数年时间才把散落各处的碎片拼成完整的脉络。中间他遇到过无数次瓶颈:写出来的初稿总觉得少了点“魂”,改了七八遍还是不满意;也曾因为深入现实的书写遇到过不被理解的阻力,身边不少人劝他没必要这么较真,差不多交稿就行。可他偏不,就像他在跋里写的那样,这些人物都是活生生在这片土地上活过、拼过的人,我要是写得虚了,对不起他们当年流过的汗,也对不起自己跑过的这几千里路。正是这份“不肯糊弄”的执拗,让《壮歌风云路》里的每一个人物都站了起来,他们不是悬浮的时代符号,是会为了突破技术难关熬几个通宵,会为了帮乡亲解决问题跑断腿,会在遇到挫折时蹲在田埂上闷头抽半包烟的,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最戳人的,是这篇跋里藏着的,郭进拴先生对文学最朴素也最坚定的认知。他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创作理论,只说了一句最实在的话:我写了一辈子,从来不敢坐在书斋里编故事,所有能打动读者的文字,根子都扎在生活里。他在跋里回忆起自己早年在汝州农村当放羊娃的日子,回忆起第一次投稿时攥着稿子跑几十里路去邮局的慌张,回忆起无数次收到退稿信时的失落,也回忆起第一次在报刊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在田埂上蹦起来的狂喜。这些细碎的、带着泥土气的过往,没有被他当成值得炫耀的资本,反而成了他往后几十年创作的底气。他懂笔下那些基层人物的难处,懂他们在时代转折时的纠结,懂他们不善于说漂亮话,却愿意用行动扛下所有责任的性子,这份懂,不是从任何一本书里学来的,是他自己在生活里摔过无数次跤,摸爬滚打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份懂,《壮歌风云路》里的“壮歌”从来都不是喊出来的,是藏在一个个具体的选择里,藏在一次次不肯放弃的坚持里,轻轻落在读者心上,却能砸出很深的回响。
更难得的是,这篇跋没有停留在对创作过程的回顾,反而藏着郭进拴先生对后来者的恳切心意。他在文字里坦言,自己写了几十年,到现在依然不敢说自己成了什么“大家”,依然每次拿起笔都觉得忐忑,怕自己写出来的东西配不上那些真实发生过的滚烫故事。他劝年轻的写作者不要总想着走捷径,不要总盯着流量和热度往虚了写,多往田间地头走一走,多去和普通人聊聊天,你脚下沾的泥越多,写出来的文字就越有分量。这份叮嘱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说教味,全是他用半辈子的文学路换来的真心话。我们现在身处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太多人追求快速产出的“爽文”,太多内容写完没几天就被彻底遗忘,可郭进拴先生用这篇跋告诉我们,真正能留下来的文字,从来都不怕慢,不怕笨,就怕不真诚。你花在采访路上的时间,你熬在书桌前的深夜,你为了核实一个细节跑的几十里路,所有这些看似“没用”的功夫,最后都会变成文字里的力量,穿过几十年的岁月,依然能打动后来的读者。
合起这篇跋文,我终于读懂了为什么郭进拴先生的作品能有跨越时代的生命力。他的《壮歌风云路》写的是时代浪潮里的奋斗者,而这篇跋,写的就是他自己——一个把一辈子都交给文学的“笨人”,凭着一股不肯回头的执拗,在豫西的土地上踩出了一条扎扎实实的创作路。这篇短短几千字的跋,哪里是一本书的收尾,它是一份最珍贵的文学初心的证词,告诉每一个还在路上的写作者:只要你肯把根扎进生活的泥土里,哪怕走得慢一点,也能写出真正留得下的作品。(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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