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560)(朱学军) 在长江入海口的绿岛上,读懂未被惊扰的诗意——读《横沙岛记游》有感
当郭进拴先生的《横沙岛记游》在书页间缓缓铺展开,我忽然在满是都市喧嚣的文字里,撞见了一片藏在上海以东的、被江浪轻轻托住的绿岛。这篇收录在《闪光的足迹》中的游记,没有写外滩的霓虹,没有写陆家嘴的高楼,反而把目光投向了长江入海口这座几乎被游人忽略的小岛,用沾满江风与青草香的笔触,为我们剖开了繁华都市旁最柔软、最本真的一面。读完全文才恍然明白,原来最动人的风景,从来不在人挤人的网红打卡点里,而在你愿意绕开车流,顺着江堤慢慢走,才能撞见的、未被惊扰的烟火里。
很多人说起上海的旅行清单,永远列着外滩、豫园、迪士尼,几乎没人会把横沙岛放进计划里。这座由长江泥沙千万年堆积出来的小岛,至今没有通陆路大桥,要上岛必须坐轮渡,汽车的轰鸣声到了码头就被拦在对岸,连风到了这里都忽然慢了下来。郭进拴正是顺着轮渡的甲板踏上这片土地的,他写船舷破开江面的浪痕,写江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扑在脸上,写远处的岛从一片模糊的绿影,慢慢在视野里清晰起来——没有高楼的遮挡,没有广告牌的喧闹,入眼处全是铺到天边的绿:连片的橘林挂着青黄色的小果,稻田里的秧苗在风里翻着软绿的浪,江堤上的芦苇晃着白绒绒的穗子,连路边的野花都开得安安静静,不慌不忙。他没有急着去寻找所谓的“景点”,反而租了一辆旧自行车,顺着岛上的柏油路慢慢晃,车轮碾过落在地上的梧桐叶,连耳边的声响都从都市的车水马龙,换成了蝉鸣、鸟叫,还有远处江浪拍打着堤岸的轻响。
最让人心动的,是他写江堤看日出的那段文字。为了等一场横沙岛的江上日出,他凌晨四点就从民宿出发,沿着铺满露水的草甸往江堤走,裤脚沾了满腿的草屑与湿意。站在堤岸上往东边望,脚下是奔涌了千万年的长江水,再往前就是东海的浪,天与海在远处接成一片深墨色,只有江面上的渔火闪着零星的光。没过多久,一轮红日从江与海的交界处慢慢浮了上来,把整片江面都染成了碎金,江风把他的外套吹得鼓起,身边的芦苇在晨光里晃出柔软的弧度,远处的稻田被镀上了一层暖光,连空气里的青草香都忽然变得明亮起来。他在文字里写,那一刻忽然忘了自己身处国内最繁华的大都市,脚下踩着的不是什么热门景区,只是一座被江浪托着的小岛,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催着你赶路的导航,你可以站在江堤上,安安静静看完一场完整的日出,连时间都舍不得往前多走一步。
这篇游记最珍贵的地方,是郭进拴从来没有把横沙岛写成一个“脱离现实的世外桃源”。他写岛上的渔民清晨收网,竹篓里装着活蹦乱跳的长江虾,在路边的小竹凳上就能卖给过路的游客;写民宿的阿婆用刚摘的橘子煮糖水,端出来的瓷碗还带着灶台上的余温;写傍晚时分,本地的老人搬着小马扎坐在江堤上摇蒲扇,看着远处的轮渡慢慢靠岸,说着几十年前岛上还只有茅草屋的旧事。他看见岛上的年轻人没有全部往市区跑,有人留下来开了生态农场,有人把旧民房改成了能看见江景的民宿,他们守着这片绿岛,没有急着把它开发成喧闹的商业区,反而小心翼翼护着这里的稻田、橘林与江风,让这座小岛在繁华的身旁,安安稳稳保留住了最原始的模样。
合上书页的时候,窗外的城市正堵着晚高峰的车流,我却好像已经跟着他的自行车轮,在横沙岛的柏油路上晃了一圈,袖口沾了芦苇的白絮,衣兜里揣着阿婆塞给我的一瓣橘子,耳边还留着江浪拍岸的轻响。郭进拴用他的足迹告诉我们,我们总在抱怨都市里找不到诗意,其实诗意从来不需要去千里之外寻找。它就藏在横沙岛的轮渡甲板上,藏在江堤边的日出里,藏在稻田吹过来的风里。只要你愿意绕开拥挤的人潮,愿意把导航里的“最快路线”换成“慢慢晃”,你就能在繁华的身旁,撞见这样一座被江浪托住的绿岛,接住那份独属于你的、未被惊扰的柔软时光。(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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