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45) (朱学军) 当我读完《郭进拴作品选集》第六百四十五篇《恸哭好友赵玉清》,纸页之间漫出来的厚重哀思,顺着平实却滚烫的文字一点点漫过心口。作为《乡情老更深》系列的第三十五篇悼怀散文,它没有刻意渲染生离死别的悲情,也没有堆砌空泛的溢美之词,郭进拴先生以相交数十年的老友视角,把赵玉清——这位身兼地税干部、诗词协会副主席、《鹰城》副总编数职的普通人,从伏案工作的深夜灯光,到诗稿上的圈点批注,再到和友人漫步鹰城街巷的细碎往事,一桩桩一件件铺展开来。那些藏在日常缝隙里的温热细节,让我读懂了真正值得被人长久怀念的人,从来都不需要多么惊天动地的壮举,他把热忱分给岗位、分给文学、分给身边每一个普通人的样子,早就在岁月里刻下了不会被磨灭的印记。
郭进拴先生笔下最戳人的细节,是赵玉清把“两头挑”的日子,活成了两头都滚烫的模样。作为平顶山市新华区地税局的党组成员、副局长,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岗位当成坐办公室的“闲职”,辖区里每一户重点税源企业的情况他都烂熟于心,偏远乡镇的办税点他骑着自行车跑了一遍又一遍,遇到不理解政策的个体户,他站在店门口拿着宣传单条逐条讲解,连水都不肯喝人家一口。有一年辖区里的小微企业遇到经营难题,他连着一个星期泡在企业里,帮着梳理可享受的减免政策,跑前跑后走完所有审批流程,最后企业顺利拿到退税款的那天,老板要给他送一面锦旗,他摆着手婉拒:“这都是我该做的事,能帮你们把难关渡过去,比什么都强。”而脱下制服的他,又是满身烟火气的文学爱好者:作为平顶山市诗词协会副主席,他骑着旧自行车跑遍了鹰城的山山水水,把田间地头的新变化都写进自己的诗词里;作为《鹰城》杂志的副总编,他的办公室永远堆着半人高的来稿,每一篇来稿他都亲手逐字批改,遇到年轻作者的好苗子,他会打长长的电话过去鼓励,连修改意见都写得工工整整。郭进拴在文中感慨,认识赵玉清几十年,从来没见他喊过一句累,他像个永远不知道停歇的陀螺,一头拴着公职人员的责任,一头拴着文学理想的热忱,把两边的日子都过得扎扎实实。
最让人鼻头发酸的,是文章里那些藏在日常交往里的细碎往事。郭进拴写两人相识于鹰城的一次文学笔会,那时候赵玉清还在基层税务所工作,兜里永远揣着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下户收税的间隙,就蹲在田埂上随手记下几句刚冒出来的诗句。后来两人成了几十年的老友,春天一起去白龟湖畔看桃花,秋天一起去香山寺的古柏下散步,赵玉清兜里永远装着刚打印出来的新诗稿,拉着他逐字讨论哪个字用得更妥帖。有一次郭进拴写一篇关于乡土的散文,赵玉清抱着一摞鹰城的地方史料跑到他家,熬了半宿帮他核对里面的地名和老典故,临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他还笑着说:“咱们写鹰城的文字,半点儿都不能出错,要对得起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谁也没料到,这样一个永远带着笑、永远揣着诗稿的人,会走得那样突然。郭进拴写自己接到噩耗赶到灵堂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前一天赵玉清给他打的电话录音,电话里他还在说新一期《鹰城》的排版思路,声音还和往常一样洪亮,转头就成了再也接不通的忙音。那些没有说完的诗词、没有编完的杂志、没有走完的街巷,全都成了老友心里永远的痛,也让这篇悼文里的思念,重得让人读着读着就红了眼眶。
郭进拴先生没有把赵玉清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完人”,反而写下了他最鲜活的“烟火气”:他爱吃巷口五毛钱一个的素包子,开会间隙还在本子上写打油诗,遇到文学新人写的稿子哪怕稚嫩,他也从不打击,反而一笔一划帮着改出十几处修改意见。他一辈子没有写出什么名动天下的大作,也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可他把自己的每一份热,都扎扎实实撒在了鹰城的土地上:他帮过的个体户至今还记得他站在店门口讲政策的样子,他带出来的年轻作者如今成了鹰城文坛的骨干,他编过的《鹰城》杂志,整整齐齐摆在很多平顶山人的书架上。他就像鹰城街头随处可见的老法桐,没有耀眼的花朵,却默默撑开了一片阴凉,给身边的人遮着风、挡着雨,把细碎的温柔,藏在了每一个被他照亮的日常里。
合上书页的时候,窗外的风仿佛还带着纸页里的哀思。郭进拴先生写下这篇《恸哭好友赵玉清》,从来不是为了祭奠一段逝去的友谊,而是为了留住一个普通人身上最珍贵的光:一辈子守好岗位的责任,一辈子不丢文学的热忱,一辈子对身边的人掏心掏肺的真诚。这样的人,从来不会真正消失,他写在诗里的风还在鹰城的街巷里吹,他改过的稿子还在后来者的手里传递,他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温度,会被所有记得他的人,一年一年传下去。这大概就是《乡情老更深》最动人的地方: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一个遥远的名字,而是这片乡土上,一个个把日子活成光的普通人,他们的名字,永远不会被岁月遗忘。(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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