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届赛事] 《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48） （朱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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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新节
发表于： 2026-08-08 17:11
《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48） （朱学军） 寒夜纸上行千遍，寸草春晖念母恩
长诗《寒夜哭母》是郭进拴先生《乡情老更深》系列里最沉的一笔，没有华丽的诗行铺陈，没有刻意的辞藻修饰，只以最直白滚烫的字句，把失去母亲的彻骨悲痛，一字一句刻进了读者的心底。我捧着诗稿从头读到尾，窗外的夜色恰好漫上来，那些带着泪痕的诗句像一把温软的钝刀，轻轻划开记忆的闸门，让我忽然读懂了藏在每一个寻常家庭里，那份重得托不住的母爱，也读懂了“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老话里，藏着多少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首长诗最动人的地方，是它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母亲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圣人”，而是把一个河南乡村里最普通、最鲜活的母亲形象，完完整整铺展在我们眼前：她天不亮就摸黑起来烧火做饭，灶台的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孩子上学要凑学费，她把攒了大半年的鸡蛋一篮篮提到集市上卖掉，攥着皱巴巴的毛票数了一遍又一遍，连一根油条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跑回家，她什么都不说，先把孩子的头搂进怀里，用带着皂角香的袖口擦去脸上的眼泪；就连后来孩子长大了，在城里安了家，她还总怕给儿女添麻烦，偷偷把生病的化验单藏在枕头底下，直到实在撑不住倒下，才肯让孩子知道自己已经病了很久。这些细碎到不能再细碎的日常，没有一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凑在一起，就拼成了天底下最厚重的母爱。
诗里最戳中我泪点的，是寒夜守灵的那段描写：诗人跪在母亲的灵前，窗外的北风拍打着窗纸，像极了母亲以前半夜起来给他掖被角的动静。他伸手想抓住那点熟悉的温度，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棺木。他想起小时候冬天的夜里，母亲总把他冻得冰凉的脚揣进自己的怀里暖着，自己的胸口被冰得一哆嗦，也从来不肯把他的脚推开；他想起自己以前总说等以后有钱了，就带母亲去北京看天安门，去看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大海，可直到母亲走的那天，这些承诺都还停在嘴边，成了永远没法兑现的空话。读到这里我忽然想起自己的外婆，以前她总在我放学的时候，站在小区门口的老槐树下等我，手里攥着刚从菜市场买来的热红薯，可我总忙着和同学出去玩，连陪她坐下来吃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直到她走了我才发现，家里的餐桌上，再也不会有那碗温到刚好的糖水蛋了。
郭进拴先生写这首诗的时候，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悲痛，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在寒夜里对着母亲的遗像絮絮叨叨：说自己后来出息了，再也不用过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说自己写的书摆上了书店的书架，可最想让她看到的人，再也没法戴上老花镜翻上两页；说自己路过以前母亲常去的集市，再也看不到那个蹲在墙角卖鸡蛋的熟悉身影了。这些直白到近乎笨拙的诗句，没有半点诗歌的“技巧感”，可每一个字都浸着眼泪，每一行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因为这份悲痛太真、太重，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足够击穿每一个读者的心房。
以前我总觉得，“孝”是等我们长大了、有能力了，再风风光光给父母最好的生活。可读完《寒夜哭母》我才明白，母爱从来都等不起，它藏在每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里，藏在每一句絮絮叨叨的叮嘱里，藏在我们从小到大无数个被忽略的日常瞬间里。我们总以为时间还很多，总以为等忙完这阵就回家看看，可命运从来不会给人提前打招呼，那个为你操劳了一辈子的人，可能某一天就悄无声息地走了，只留给你满屋子熟悉的旧物，和无数个在深夜里翻涌的遗憾。
合起诗稿的时候，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我想起诗里最后写的那句“娘走了，以后再也没人把我当孩子疼了”，忽然鼻子一酸。原来这首长诗从来不是为了宣泄悲痛而写，它是写给天下所有儿女的提醒：别把最好的孝心，留给再也等不到的寒夜。你今天多给母亲打一分钟电话，多回家陪她吃一顿饭，往后的岁月里，就会少一份没法弥补的遗憾。（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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