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46) (朱学军) 山风漫过书页时,我读懂了那份刻在骨血里的乡愁
合上《乡情老更深》的书页时,窗外的晚风正带着楼下老槐树的清香吹进来,恍惚间我好像跟着作者的笔触,一脚踩进了焦沟村沾着露水的泥土里。这篇《焦沟村藏着我的少年岁月》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没有刻意的情节渲染,只用最朴素的白描,就把一段藏在山坳里的少年时光,活灵活现地铺展在我眼前,让我这个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孩子,也读懂了什么叫“乡情老更深”。
文章里最戳我的,是作者写自己少年时放羊的那段日子:一手攥着牧鞭,一手捧着书本,羊在山坡上慢悠悠啃着青草,他就蹲在羊群旁边,在膝盖上写写画画。深夜从山上放羊回来,没有明亮的台灯,就着昏暗的油灯读写,灯油冻住了,就用麦秸火烤化再点亮;手冻得裂出一道道血口子,裹上一块手绢接着写;夏天蚊虫围着小土屋打转,汗水把脚下的地面都浇得透湿,他也不肯放下手里的笔。读到这里我忽然想起课本里学过的“囊萤映雪”“凿壁偷光”,原来那些传说里的苦读故事,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离我们不远的土地上,发生在焦沟村的山风里。
我以前总以为,“乡愁”是大人才会有的情绪,是离开家乡几十年的人,对着旧照片才会生出的感慨。但在这篇文章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答案:乡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它是少年时焦沟村的每一缕山风,是田埂上踩过的每一个脚印,是放羊时翻过的每一页书,是油灯下冻红的每一根手指。这些细碎的、滚烫的、带着泥土气息的记忆,就像种子一样埋在骨血里,等你走得再远、站得再高,一回头,它就长成了遮天蔽日的大树,牢牢牵着你的心。
最让我动容的是,作者写焦沟村的岁月,从来不是在卖惨,也不是在刻意渲染苦难。他笔下的少年时光,有放羊时对着青山读书的纯粹,有在窑火边读写的温暖,有咬着牙和命运较劲的韧劲,更有这片土地给人的底气。正是焦沟村的山山水水养出了他那股不服输的性子,正是那段在山野里摸爬滚打的少年岁月,给了他一辈子都用不完的力量:后来他走南闯北,经历过无数坎坷,遇到过数不清的困难,可只要一想起焦沟村的风,想起山坡上啃草的羊群,想起当年在油灯下攥紧笔的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
以前我读很多写乡愁的文章,总觉得离自己很远,那些旧时光里的村庄、田野、老槐树,好像只存在于别人的故事里。可读完这篇文章我忽然明白,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焦沟村”:它可能是你放学路上总要经过的那条老巷,可能是奶奶家阳台上总晒着的太阳,可能是小时候和伙伴们疯跑的小公园,可能是你第一次拿起笔写下梦想的那个书桌。那些你年少时不曾在意的日常,那些你以为平淡无奇的碎片,都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变成你最珍贵的宝藏,变成你面对世界时最坚实的底气。
郭进拴先生在书里说,真正的文学从来都离不开“理、情、美”三个字,而这篇《焦沟村藏着我的少年岁月》,就是最好的印证。它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却用最真挚的情感,让我们看见了一个少年如何在苦难里长出翅膀,看见了一片土地如何用最朴素的方式,养育出一颗丰盈的灵魂。它让我忽然懂得,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无数动人的故事;我们身边的每一段过往,都值得被好好珍藏。
合上书页的时候,风还在吹,我好像真的闻到了焦沟村的泥土香,看见那个蹲在山坡上的少年,手里捧着书,眼睛亮得像装了整片星空。原来所谓“乡情老更深”,从来不是对过去的沉溺,而是带着少年时从土地里汲取的力量,更踏实地往前走,走得再远,也永远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出发的。 (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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