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57) (朱学军) 捧读郭进拴先生收录于《郭进拴作品选集》第六百五十七篇的《乡情老更深》系列之四十七《妻子》——赵新节,我一生一世相亲相爱的伊人,指尖抚过纸页上一行行浸着烟火温度的文字,仿佛跟着作者一起,推开了豫西农家小院的木门,撞见了一段跨越数十年的、浸着柴米油盐香气的深情。这不是一篇辞藻华丽的爱情散文,它是一位走过大半辈子风雨的作家,对着相伴自己从苦日子里一路走过来的妻子,掏心窝子说出的真心话,没有海誓山盟的夸张桥段,却用一个个藏在岁月褶皱里的细碎日常,把“一生一世相亲相爱”这六个字,写得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文章开篇没有用任何浪漫的意象铺垫,郭进拴先生只用一句“我们的婚事,是两家人在田埂上的烟袋锅子碰出来的”,就把那段带着乡土底色的缘分,直直铺在了读者面前。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豫西鲁山山乡,没有鲜花和钻戒,两个本分的农家儿女,经乡邻介绍见了三面,赵新节就提着一个装着粗布鞋的布包袱,嫁进了郭家的土坯房。没有隆重的婚宴,只有两桌摆着红薯酒的粗茶淡饭,和满院子来凑热闹的乡邻的笑声。读到这里的时候,很多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都会会心一笑——老一辈人的爱情,从来都不是从轰轰烈烈的告白开始的,是从“我往后就跟着你好好过日子”的一句承诺,就把一辈子的时光,踏踏实实交到了对方手里。
顺着文字往深处走,那些藏在苦日子里的温柔细节,一点点在眼前鲜活起来。郭进拴先生回忆起自己早年下乡采风的那些年,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了赵新节一个人身上:天不亮她就起来挑水、喂猪、给老人煎药,白天在生产队的地里挣工分,晚上就着煤油灯给一家人缝补衣裳,还总在他出门采风前,把煮好的鸡蛋塞进行囊,把补丁缝得整整齐齐的旧外套,叠得平平整整放在他手边。有一年冬天他进山采风遇了大雪,被困在山村里三天三夜,赵新节顶着齐膝盖的雪,沿着进山的小路走了二十多里地,鞋上的冰碴子结了厚厚一层,找到他的时候第一句话不是抱怨,是从怀里掏出还带着体温的热红薯,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吃上热饭”。读到这里,胸腔里的暖意直往上涌——这就是豫西大地走出来的女人,她们的爱从来不说出口,全藏在热饭热菜里,藏在风雪里一步步踩出来的脚印里,藏在无论你走多远,家里永远为你亮着的那盏油灯里。
最让人动容的,是文中记录的那段他后来走上创作道路的日子。郭进拴先生常常为了写稿子熬到后半夜,赵新节从来不会催他睡觉,总是悄悄给他泡上一杯粗茶,在桌边放一碟刚炒好的花生,自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纳鞋底,不打扰他的思路,却永远在他抬头的瞬间,能看见她在灯下的身影。后来他的作品越写越多,名气越来越大,有人劝他“现在条件好了,该享享清福了”,赵新节却还是改不了一辈子的习惯:天不亮就起来打扫院子,把他的书桌擦得一尘不染,把他几十年攒下来的手稿,一页页整理得整整齐齐放进樟木箱里,连一片纸屑都舍不得弄丢。有一次他问她“跟着我过了一辈子苦日子,后悔吗”,赵新节只是笑着摇摇头,说“你写的故事里有咱山乡的根,我帮你守着家,你才能安心写下去,有啥可后悔的”。没有半句华丽的情话,却把“一生一世相亲相爱”的分量,说得重比千斤。
郭进拴先生的这篇文章,没有停留在单纯的夫妻温情记录里,他在字里行间藏着更深沉的乡土感悟:我们总在书里找浪漫的爱情,总在影视剧里看惊天动地的告白,可真正能扛过岁月风雨的感情,从来都藏在最普通的烟火日常里。就像豫西山里的老辛夷树,不需要刻意浇灌,两个人并肩站在风里,根在同一片土地里扎得越来越深,就能开出满树的花。文中那句“我这一辈子写过无数英雄豪杰,写过无数山河风光,可写得最好的一篇作品,就是身边这个陪我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妻子”,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读者心里——对于一个扎根乡土的作家来说,最珍贵的财富从来不是获奖证书,不是厚厚的作品集,是身后永远有一个人,默默为你守着家,守着你创作的根,让你无论走多远,回头都能看见那盏为你亮着的灯。
合上书页的时候,窗外的晚风正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忽然就懂了郭进拴先生写下这篇文章时的心情。《妻子》这篇文字的动人之处,就在于它的“真”——没有刻意煽情,没有刻意拔高,只用一个个带着烟火气的日常细节,让我们看见了一对豫西乡土夫妻,相伴数十年的深情模样。这份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爱,没有随时间褪色,反而像埋在酒坛里的老酒,越陈越香,这就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浪漫:不说“我爱你”,却用一辈子的行动,把“我陪你”三个字,践行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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