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665)(朱学军) 古柏深处白雀鸣:读郭进拴《观音故里白雀寺》有感
在郭进拴先生《乡情老更深》的文化长卷里,《观音故里白雀寺》是一篇带着檀香与烟火气的文字。它没有写名刹古寺的恢弘规制,也没有堆砌宗教典籍里的晦涩典故,只是以一个鹰城本土作家的视角,一步步走进宝丰县那座藏在寻常街巷旁的千年古寺,把白雀寺从传说里的“观音出家地”,还原成一座扎根在中原乡土里,守着平顶山人数千年善念传承的“百姓寺院”。读完全文合上书页,耳边仿佛还留着古柏梢头的风铃声,鼻尖萦绕着寺里老居士递来的菊花茶的清香气,忽然就懂了为什么平顶山能被冠以“中国观音文化之乡”的称号——这份跨越千年的文化根脉,从来都不是飘在半空的神话,它就安安稳稳地落在白雀寺的每一块青石板、每一棵古柏、每一代香客的日常念想里。
郭进拴先生写白雀寺,最难得的是跳出了很多游记写古寺的“套路化框架”。他没有一上来就罗列寺里的建筑年代、碑刻遗存,而是先从自己儿时的记忆写起:小时候跟着祖母赶庙会,攥着老人的衣角挤在人流里,闻着满街的香烛味,盯着寺门口卖糖人的摊子挪不动脚。这份带着童年温度的私人记忆,一下子就把白雀寺从遥远的历史符号,拉回了平顶山人的日常烟火里。对很多宝丰本地人来说,白雀寺从来不是一个需要特意“打卡参观”的旅游景点,它是刻在几代人生活里的老地方:家里老人逢年过节总要过来上一炷香,求的从来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只是求邻里平安、家人康健;学生考试前家长会悄悄来寺里拜一拜,不求孩子考出多么惊人的名次,只盼他求学路上顺顺利利;就连平日里拌了嘴的邻里,逛完白雀寺出来,看着门口晒太阳的老居士笑着递过来一杯热水,心里的那点疙瘩,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这些细碎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日常细节,恰恰是白雀寺最动人的生命力。
顺着作者的笔触往寺的深处走,白雀寺的千年文脉便在斑驳的光影里慢慢铺展开来。这里的每一处遗存,都藏着独属于平顶山观音文化的传承印记:寺里那棵相传了上千年的古白果树,树干上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见过了数不清的香客来来往往;散落在偏殿墙角的古碑,碑面上的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然能看清历代乡贤捐资修缮寺院的名字;就连本地代代口耳相传的观音出家传说,也没有飘在半空,而是和白雀寺的一砖一瓦完全嵌合在一起——传说里的白衣井还在寺的后院,井水清冽,附近的老人总爱来打一壶水回家煮茶,说喝了能润心。郭进拴先生没有把这些传说当成猎奇的故事来写,他清醒地指出:白雀寺的价值,从来不是用来证明神话传说的“真实性”,而是它作为一个文化载体,把“向善、互助、包容”的观音文化内核,在中原大地上传了一代又一代,最终变成了平顶山人刻在骨血里的城市品格。
最戳中人心的,是字里行间漫出来的“人间气”。这篇游记里没有什么玄乎的宗教叙事,全是暖乎乎的日常细节:寺里的老居士守了寺院四十年,记得每一位常来的香客的口味,谁爱喝菊花茶,谁血糖高要换淡一点的绿茶,他都门清;逢年过节寺里会熬一大锅腊八粥,免费分给路过的行人,哪怕是平日里在寺门口摆摊的小商贩,也能盛上满满一碗;农忙的时候,附近村里的农户干完活,总爱绕到寺里的石凳上坐一会儿,吹吹古柏下的凉风,和守寺的老人唠两句家常,满身的疲惫就散了大半。郭进拴先生在文中写,他在寺里遇到一位年过八旬的老奶奶,坚持每天来寺里帮忙打扫庭院,已经扫了二十多年,别人问她图什么,她只是笑着说“啥也不图,扫扫地,心里踏实”。这句最朴素的话,恰恰道破了白雀寺传承千年的核心:这里从来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圣地”,它是周边百姓的精神后花园,是大家安放善意、沉淀心绪的地方。
合上书页我才明白,郭进拴先生把这篇游记放进《乡情老更深》系列,放在观音文化主题的篇目里,用意有多深。此前我们读《来自观音故里的报告》,知道了平顶山为了守护这份千年文脉走过了漫漫申报路,而这篇《观音故里白雀寺》,恰恰告诉我们这份文脉从来不是靠材料堆出来的,它是靠白雀寺里一代又一代的守寺人、靠周边一代又一代的普通百姓,用最朴素的善意一点点养出来的。如今的白雀寺,依然安安静静立在宝丰的土地上,古柏的枝叶年年发新,檐角的风铃日日轻响,它守着这片土地传了千年的善念,也守着平顶山人最踏实的精神根脉。而郭进拴先生的这篇文字,就像一把打开记忆的钥匙,让每一个读到它的鹰城人,都能想起自己儿时跟着长辈逛白雀寺的旧时光,重新摸到那份藏在烟火里的、温热的文化根脉。(6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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