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朱学军)(779) 溪山藏善念,笔墨见真心——读郭进拴《三遇观世音——桂林南溪山游记》有感
当指尖抚过郭进拴先生《人间真情》系列第三十二篇《三遇观世音——桂林南溪山游记》的最后一行字,我仿佛跟着作者的脚步,在桂林南溪山的烟雨里走了整整一圈。作为始终把“真情”二字刻进笔端的作家,郭进拴这篇游记没有走常规山水游记的写景套路,也没有堆砌南溪山的历史沿革做冰冷的科普,他把自己三次游览南溪山、三次与“观世音”意象不期而遇的经历娓娓道来,把山水里藏着的善念、烟火里裹着的暖意,揉进了南溪山的一溪一石、一草一木里,让读者在三段跨越不同年岁的游览记忆里,读懂了“人间的善意,才是山水间最动人的风景”这句最朴素的道理。
郭进拴写“三遇观世音”,从一开始就跳出了宗教意象的刻板框架,他笔下的三次相遇,没有一次是对着庙堂里的神像焚香叩拜,每一次都落在了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里。第一次遇观音,是他青年时代初游南溪山,在山脚下的溪边偶遇一位守着茶摊的老阿婆。那天他赶路淋了雨,浑身发冷站在溪边发抖,阿婆二话不说把他拉到茶摊里,递上一杯滚热的桂花姜茶,塞给他一块刚蒸好的艾叶粑,分文不取就转身去招呼别的路人。他当时望着阿婆在热气里模糊的笑脸,忽然就想起了从小听长辈说的“救苦救难的观世音”,那一刻他才明白,所谓观音从来不是远在云端的神像,就是这样一个守着茶摊、见人有难就伸手帮一把的普通老人。这段年轻时的经历被郭进拴写得细腻滚烫,没有半分刻意的渲染,一杯姜茶的温度顺着字缝漫出来,瞬间就把南溪山的底色从“桂林的一处景点”,变成了藏着普通人善意的温情载体。
第二次遇观音,是他中年时重游南溪山,在山腰的白龙洞旁遇见一位义务守山的老人。那年山里下暴雨,上山的石板路被冲垮了一段,几个游客没注意脚下就要往湿滑的缺口处走,老人从树后面冲出来拦在前面,裤腿全被雨水打湿,手里还攥着刚砍来的临时拦路的荆条。郭进拴站在旁边看着老人蹲在泥水里,用碎石块一点点把缺口垫平,连游客递过去的矿泉水都不肯收,只说自己守了南溪山三十年,不能让任何一个来这里的人摔着碰着。那一刻他又一次想起了多年前茶摊边的阿婆,原来南溪山里的“观世音”从来都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人,是一代又一代守着这片山的普通人,他们没有耀眼的身份,却用一辈子的时间,默默护着每一个来这里的路人。郭进拴写这段经历的时候,没有刻意拔高守山老人的形象,他甚至特意记下了老人袖口上磨破的补丁,记下了他腰上别着的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这些细碎的细节,让这份藏在山野里的善意,变得无比真实可触。
最动人的当属第三次相遇,是他近年再访南溪山,在山顶的观景台遇见一群做志愿向导的年轻人。他们都是桂林本地的大学生,周末自发来南溪山给游客讲解山里的石刻传说,遇到行动不便的老人就主动上前搀扶,看见小朋友跑跳着靠近山崖就轻声提醒,还随身带着创可贴、矿泉水和应急药品,免费给有需要的游客用。有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告诉郭进拴,她奶奶就是当年山脚下开茶摊的阿婆,她爷爷就是当年守山的老人,家里长辈从小就告诉她,来南溪山的都是客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那一刻郭进拴站在山顶吹着南溪山的风,看着山脚下的漓江像绿丝带一样绕着山峰,忽然就懂了:这份藏在南溪山里的善意,从来没有断过线,它从当年的茶摊阿婆手里,传到了守山老人的手里,现在又传到了这群年轻人的手里,就像溪山里流了千百年的泉水,一代又一代,永远清鲜活。
郭进拴写这篇游记,最珍贵的地方就在于他没有把“观世音”这个符号束之高阁,他用三次跨越数十年的游览经历,给读者讲透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所谓的大慈大悲,从来都不是远在庙堂里的神迹,它就藏在普通人递出去的一杯热姜茶里,藏在雨夜里拦在危险前的身影里,藏在年轻人递过来的一张创可贴里。南溪山的白龙洞、烟雨峰、千年石刻,这些都是游人皆知的著名风景,但在郭进拴眼里,这些代代相传的普通人的善意,才是南溪山真正的灵魂。
合上书页的时候我忽然明白,郭进拴把这篇游记归入《人间真情》系列,用意恰恰就在这里。他写南溪山的山水,写的从来不是山水本身,是藏在山水之间的、代代传递的人间善意。很多人游桂林南溪山,记住的是它的山清水秀、洞奇石美,而郭进拴记住的,是三个不同时代的普通人,在同一片山水里递出去的善意。这份藏在烟火里的善念,比任何奇绝的山水都更动人,也比任何古老的传说都更有生命力——它就像南溪山里流了千百年的溪水,永远清澈,永远温热,永远在人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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