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朱学军)(787) 于南溪山的晴光里,读懂郭进拴笔下的山水深情——读《醉游桂林南溪山》
在郭进拴的《人间真情》系列游记里,桂林的山水从来不是千篇一律的“甲天下”模板。当多数游客的目光都被漓江的游船、象鼻山的打卡人流吸引时,他却独自转身,走向了桂林城南那两座泛着莹白光泽的山峰——南溪山。这篇《醉游桂林南溪山》没有堆砌网红景点的浮华辞藻,反而带着他一贯的沉实笔触,把南溪山的山形、洞藏、泉韵,连同藏在岁月褶皱里的人文往事,一层层铺展在读者面前。读完全文才恍然明白,郭进拴笔下的“醉游”,醉的从来不是山水的奇秀,而是一座山跨越千年仍鲜活滚烫的人文温度,是中国人刻在骨血里“与山水为友,与古人为邻”的浪漫情怀。
郭进拴写南溪山,最先抓住的是它独一份的“辨识度”。桂林的山多是青黛色,唯有南溪山的东西两峰,像两扇被时光打磨得莹白的玉屏,凌空立在城南的烟岚里。他没有用空洞的形容词去描摹这份奇景,反而把清代桂林续八景里“南溪新霁”的意境,揉进了自己的亲身游历里:雨后初晴的清晨,他沿着南溪河慢慢走,刚散的薄雾被朝阳一照,白色的山壁泛出柔和的光晕,连石缝里钻出来的青草都沾着细碎的金光。他在文中特意提到《临桂县志》里的记载,“耸拔千尺,烟翠浮空”,但没有把这段史料当成生硬的点缀,反而顺着文字往下写:千年前写下这句话的古人,站的位置和此刻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吹过南溪山的风,穿过了宋明的烟岚,此刻正轻轻拂过自己的袖口。这一刻,千年的时光忽然在山边完成了交汇,南溪山不再是一处孤立的自然景观,而成了一个能装下古今游人所有心事的温柔容器。
最见郭进拴笔力的,是他写南溪山的“洞”,更是藏在洞壁石刻里的“人味”。他写白龙洞高敞如石屋,下垂的石乳像龙头探向游人,洞内双狮石、玉笋迎春的奇景各有姿态,却没有停留在描摹钟乳石形态的层面,转而把目光投向了洞壁上留存的石刻:唐代李渤当年开发南溪山时留下的《留别南溪》诗刻,在石壁上站了一千多年,字迹里还藏着当年这位地方官对这片山水的偏爱;刘仙岩里密密麻麻的宋明石刻,不是冰冷的文物,是历代文人游山时,随手留在石壁上的心事与感慨。他写了一个极动人的细节:在龙脊坳的巨石边,他遇到一位本地的老先生,指着石面上几行模糊的刻字说,自己小时候跟着祖父游山,祖父就给他念这几行诗,如今自己头发白了,带着小孙子再来,还是能准确认出这几行字。一座山的记忆,就这么顺着洞壁上的石刻,在祖孙三代的口中传了下来。郭进拴在这里没有刻意拔高“文化传承”的主题,只用淡淡的一句感慨点透:“这些刻在石头上的字,比书页里的诗句更实在,山替你记着,风替你念着,多少年都不会丢。”
郭进拴的“醉”,更醉在南溪山藏在烟火里的那一缕泉香。他写山北溪边的白龙泉,泉水清冽甘醇,古时曾是进贡的贡泉,如今泉边的茶室里,两块钱就能买一杯用泉水泡好的清茶。他坐在茶室的小桌边,看着本地的老人提着塑料桶来接泉水,回去煮茶、熬粥,脸上的神情松弛又安稳。身边的老茶客告诉他,几十年前物资紧张的时候,大家也爱来这里接水,日子苦的时候,喝一口白龙泉的水,心里就觉得甜了。读到这里忽然明白,郭进拴写“人间真情”,从来都不是写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他写的就是这样藏在山边水畔的日常暖意:一座山,被古人的诗文滋养过,被近代的战火打磨过,最终安安稳稳落在当代人的生活里,成了本地人接水、散步、纳凉的去处,成了几代人共同的生活记忆。它没有被圈起来做成高价的“网红景区”,就这么敞开着山门,把自己的泉水、山风、洞中的凉意,毫无保留地分给每一个走近它的人。
合上书页,我忽然想起很多人去桂林旅行,总抱怨看腻了千篇一律的喀斯特山峰,找不到意料之外的感动。可郭进拴的这篇《醉游桂林南溪山》恰恰告诉我们,好的风景从来都不在打卡攻略的清单里,它藏在你慢下来的脚步里,藏在你愿意停下来和本地人聊几句的耐心里,藏在你对着千年石刻静静站几分钟的专注里。郭进拴走了大半生的山水,始终带着最真诚的眼睛去打量每一片土地,他不写浮夸的辞藻,不刻意制造猎奇的看点,只把自己站在南溪山晴光里的那份触动,原原本本地铺在纸上。他让我们看见,一座山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山石的奇形怪状,而是它穿越千年仍在流淌的泉水,是历代游人留在石壁上的心事,是它安安静静立在城市边上,世世代代滋养着身边普通人的那份温柔。这份藏在山水里的烟火真情,才是我们走过万水千山,最终想要寻到的、最动人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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