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届赛事] 《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朱学军)(795)

来源:会员中心

作者:赵新节

发表于: 2026-11-03 17:26

《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朱学军)(795)                                                             于千年慈航中照见文化根脉——读郭进拴《观音菩萨传》有感
当我从书架上抽出这本《观音菩萨传》时,指尖触到的不只是泛黄的书页,更是平顶山大地穿越千年的文化温度。作为郭进拴先生《作品选集》的第七百九十五篇,也是平顶山市申创“中国观音文化之乡”系列丛书的开篇之作,这本三十余万字的作品没有停留在对神话故事的简单复述,而是以“文化溯源+人性书写+在地锚定”的三重维度,把流传在中原乡野间的妙善传说,铺展成一幅连接历史碑刻、民间记忆与当代文化传承的长卷。郭进拴以“智泉”为笔名,恰如从大地深处涌出的一股清泉,顺着父城的古城墙根、白雀寺的古井沿、香山寺的大悲菩萨传碑纹路,一路流淌过千百年的岁月,让我们在熟悉的大慈大悲叙事之外,读懂了观音文化真正的“平顶山基因”,读懂了中华传统文化里“善与孝”从未断裂的精神根脉。

初读这本书时,我本以为它会是一本常见的宗教题材通俗读物,可刚翻开第一章,文字里扑面而来的“在地感”就彻底打破了我的固有印象。郭进拴没有把故事的起点放在云雾缭绕的南海仙山,而是稳稳地落在了今河南省平顶山市宝丰县李庄乡那片隆起的父城遗址上。他用近乎田野调查般的细致笔触,写春秋时期楚庄王的城垣如何在麦浪间露出残砖,写村民口中代代相传的“紫禁城”高地,写妙善公主出生时,父城郊外的白雀成群飞过,落在后来白雀寺的那株古柏上——这些细节不是凭空虚构的想象,而是郭进拴数十年行走在平顶山乡野间,从父老乡亲的口耳相传里打捞出来的鲜活记忆。他没有把妙善塑造成一个生来就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反而先写她是父城宫殿里那个会蹲在墙根看蚂蚁搬家、会偷偷把御膳房的点心分给宫外流浪乞丐的小女儿。当庄王为她安排王室联姻,盼着她能接过手中的权力时,她却指着宫墙外的田野说“我想种一园菜,让挨饿的人都能吃上饭”,一句朴素的话语,把观音文化最初的“民间性”完全托了出来:她的慈悲从不是从云端降临的俯视,而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对普通人疾苦的共情。

最让我动容的是书中对妙善在白雀寺修行段落的描写。郭进拴没有刻意渲染寺院修行的清苦,而是把笔墨落在了那些充满烟火气的细节上:她每天从寺中那口相传千年的古井里打水,浇灌寺后的菜园,把种出的青菜分给周边村落的饥民;她在油灯下为村里的老人缝补衣裳,听他们讲父城先辈们的故事;哪怕庄王后来派人捣毁寺院、断她的粮草,附近的村民们也会趁着夜色,偷偷把自己家里的红薯、粗粮塞到寺后的墙缝里。这些描写让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平顶山的观音传说从来不是只存在于碑刻上的文字,而是刻在当地人骨血里的记忆——妙善从来不是一个外来的“神”,她就是这片土地上走出去的女儿,她的慈悲,就是中原大地上代代相传的“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的善良底色。2011年,宝丰县“妙善观音传说”被列入河南省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这背后从来不是什么虚幻的神话崇拜,而是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对“向善”二字最朴素也最坚定的向往。

如果说前半部分的书写是把妙善从“神坛”拉回了充满烟火气的人间,那么书中对“舍身救父”这段核心传说的重构,就彻底跳出了传统叙事里“愚孝”的误读,把观音文化里“大善大孝”的精神内核讲出了全新的时代深度。郭进拴没有把这段故事写成一个被动的、悲情的牺牲,而是写出了妙善选择背后的清醒与坚定:当楚庄王身染怪疾,太医说必须用亲骨肉的手眼做药引才能治愈时,大公主、二公主纷纷退缩,唯有在香山寺修行的妙善,坦然回到父城,献上了自己的手眼。她不是为了换取所谓的“成仙正果”,而是在书中那段和师父的对话里说得明明白白:“父王的病,不是他一个人的病,是父城千万百姓的心病——如果他倒下了,战乱和苛捐杂税就会重来,刚过上安稳日子的乡亲们又要流离失所。我舍的不是自己的手眼,是换父城一方太平的机会。”读到这里时,我忽然读懂了为什么千百年后,人们愿意把“千手千眼观音”的名号献给妙善:她的“千手”,是想要伸出去扶住每一个在苦难里挣扎的人;她的“千眼”,是想要看见每一个角落里不被注意的疾苦。这份“孝”从来不是只对君王的愚忠,而是把对父母的亲情,放大成了对万千苍生的共情,这正是观音文化能在中华大地上流传千年的核心生命力。(1)郭进拴的笔没有停在妙善修成正果的传说结尾,而是用了近三分之一的篇幅,把故事从春秋时代拉回了现实,带着读者一步步走进平顶山大地上那些真实存在的古迹,为我们解开了“为什么平顶山是中国观音文化发祥地”的历史密码。他带着我们走到香山寺的观音大士塔下,抚摸那通被誉为“三绝碑”的《香山大悲菩萨传碑》,细细讲出这通石碑背后的故事:唐代高僧道宣在终南山里得到天神点化,确认嵩岳以南二百余里的香山,就是大悲菩萨成道之地,后来由汝州知州蒋之奇润色文稿,北宋大书法家蔡京书丹,在元符三年立起了这通石碑。这通石碑不是后世附会的产物,它是汉传观音本土化过程中最权威的文字见证,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明确记下了妙善在平顶山成道的完整故事。他又带着我们登上33米高的八角九级密檐式观音大士塔,看山风卷着塔角的铜铃发出叮咚声响,数百只鸽子从塔边盘旋飞过,居高临下望去,远处田畴纵横,满目青绿,正如千年前来到这里的印度僧人支法度所见的模样——东汉光和四年,他在这里建起了“香山精舍”,比少林寺的建立还要早上三百多年,这座被誉为“观音祖庭”的寺院,从诞生之初,就成了汉传观音文化的根脉所在。

书中最珍贵的部分,是郭进拴作为土生土长的平顶山作家,把自己数十年参与观音文化研究、参与申创“中国观音文化之乡”过程中的亲身经历,也揉进了文字里。他写自己跟着当地的文化学者杨晓宇先生,一次次跑到宝丰县李庄乡的古城村,在散落着汉砖碎片的田埂上走访老人,听他们讲三皇姑坟的传说;写2009年台湾佛光山开山宗长星云大师来到香山寺,面对着千年古塔深深鞠躬,亲笔写下“观音祖庭”“大香山”八个字时,在场所有人眼里的热泪;写2011年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的专家组来到平顶山,走遍白雀寺、香山寺、父城遗址每一处古迹,翻遍从《大明一统志》到《汝州全志》的所有地方史料,最终一致认定平顶山就是中国观音文化的发祥地和传播地。这些文字没有半点刻意的炫耀,只有一个本土作家对脚下土地的赤诚:他知道这张“中国观音文化之乡”的名片,从来不是靠一份文件凭空得来的,它是千百年里无数石碑、无数传说、无数代人的传承,一点点堆出来的文化分量。

合上书页的时候,窗外正飘着初秋的细雨,我忽然想起前几年去香山寺游览的场景:在大慈悲殿前的台阶上,我遇到一位家住附近的白发老奶奶,她手里提着一篮新鲜的菊花,说每年这个时节都要来寺里供上,不是为了求什么金银财宝,就是从小听奶奶讲三皇姑的故事,觉得做人一辈子,多帮别人一把,心里就踏实。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郭进拴写这本《观音菩萨传》的终极意义,从来不是为了给一个传说做注脚,而是为了把藏在这些古迹背后的“文化基因”挖出来,告诉今天的我们:观音文化从来不是什么遥远的宗教符号,它早已融入了平顶山人的日常里,融入了中原大地的民风里。它是邻里之间遇到难处时主动伸过来的那只手,是陌生人遇到困境时一句温暖的问候,是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无论经历多少战乱、灾荒,始终没有丢掉的“向善”的底色。

今天的平顶山,正在把观音文化的力量转化成实实在在的发展动力:大香山景区正在全力推进国家5A级景区的创建,集宗教文化游、生态休闲游、民俗体验游于一体的文化园区正在一步步成型,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走进香山寺的碑廊,走进父城遗址的文化展示馆,听妙善的传说,读懂这片土地的文化根脉。而郭进拴先生的这本《观音菩萨传》,就像一把打开这座文化宝库的钥匙,它让我们不再把观音文化当成书本里遥远的故事,而是清晰地看见:我们脚下的这片中原大地,正是汉传观音文化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地方。这份流淌了千年的大慈大善的精神,从来没有过时,它会继续陪着我们,在新时代的路上,把“人人向善、人人行善”的故事,一代一代讲下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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