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届赛事] 《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朱学军)(796)

来源:会员中心

作者:赵新节

发表于: 2026-11-05 09:52

《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朱学军)(796)                                                             山风里长出来的故乡诗行——读郭进拴《我的鳌头》
捧着《我的鳌头》的书页往下读,字里行间漫出来的不是华丽的辞藻,是豫西山地的风,是抱玉山脚下带着泥土香的烟火气。郭进拴把自己的童年、乡情与鳌头村的一草一木都揉进了文字里,没有刻意的煽情,却让每一个从乡土里走出来的人,都在字缝里看见了自己故乡的影子。

鳌头村坐落在汝州临汝镇关庙村的土地上,背靠抱玉山,门前绕着清凌凌的抱玉河,这个名字藏着老辈人最朴素的期许——“独占鳌头”,盼着后辈人能从这山坳里走出去,闯出自己的天地。可郭进拴写《我的鳌头》,没有把“鳌头”写成一个遥远的状元传说,他把这个名字拆进了夏夜奶奶讲的故事里,拆进了少年人背着镢头上山采药的石阶上,拆进了村头老槐树下飘着的炊烟里。那些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山影,舍身崖边险石桩上的山丹丹花,松柏林里吹过的风,都不再是书页里的风景,而是带着温度的童年记忆。他写孩童时在夏夜听奶奶讲山里的旧事,写少年人敢踩着窄窄的舍身崖去取石桩上的镢头,没有炫技的描写,却把豫西山里人那股敢闯敢拼的韧劲儿,顺着文字刻进了读者心里。

最动人的是郭进拴字里行间那份“不假装的深情”。很多人写故乡总爱写世外桃源般的幻境,可他笔下的鳌头村,有早年逼债的窘迫,有山里行路的艰险,有日子里实打实的辛苦,可这些苦从来没盖住故乡的暖。他写自己顺着抱玉河一路走,经涧山口水库入北汝河,再顺着淮河往长江去,走了那么远的路,见过了黄河的黄、长江的长,最难忘的还是鳌头村的山山水水。这份乡情不是空泛的“月是故乡明”,是走了万水千山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根早就扎在了抱玉山的黄土里。就像他在书里写的,哪怕后来写出了六十余部作品,成了中国作家协会的会员,回到鳌头村,踩在熟悉的土路上,还是当年那个背着小镢头上山的少年。

读这本书的时候,我总忍不住想起豫西老家的村庄,村头也有这样一棵老槐树,奶奶也会在夏夜的竹椅上,摇着蒲扇讲那些传了一辈又一辈的老故事。郭进拴的文字最珍贵的地方,就是他没有把故乡当成一个用来怀旧的“符号”,他写鳌头村的山,鳌头村的河,鳌头村人的性子,都是在给千千万万个像鳌头村一样的中原村落立传。我们总说“故乡是回不去的地方”,可在《我的鳌头》里,故乡从来没有走远,它藏在你说话改不掉的乡音里,藏在你遇到难处时不肯低头的韧劲儿里,藏在你走得再远也忍不住回头望的目光里。

以前总觉得“独占鳌头”是给状元郎的祝福,读完这本书才懂,郭进拴写《我的鳌头》,真正的“鳌头”从来不是考第一、出大名,是山里的孩子靠着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把日子过红火,是走出去的人永远记得自己从哪里来,是一辈辈传下来的淳朴和坚韧,在山坳里长出了新的光景。他写的哪里只是他自己的鳌头,是所有中原儿女刻在骨血里的乡土根脉,是无论走多远,一回头就能看见的、亮在故乡山头上的那盏灯。

合上书页的时候,窗外的风好像都带上了一点抱玉山的松香。这样的文字,就像陈酿的老酒,读的时候不觉得烈,可合页之后余味悠长,让人忍不住想找个机会,去鳌头村的山路上走一走,摸摸那些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石头,听听老人们再讲一遍那些藏在山风里的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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