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丨张沟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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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2855510

发表于: 2026-03-16 09:28

郭进拴丨张沟美韵

      晨光初吻伏牛山麓,张沟村便在薄雾的轻纱里醒转。几缕炊烟,袅袅地,将黛青的山影与粉墙黛瓦的村落悄然缝合,织成一幅晕染着千年古韵的豫西水墨。踏上村口那道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的青石阶,便似叩开了一扇通往沉静时光的门扉。
      山野之韵,在草木呼吸间流转。 村后的山峦并非嶙峋奇崛,而是如敦厚长者般舒展着浑圆的脊背。春日,连翘的金黄与野桃的浅粉泼洒其上,是山野最烂漫的写意;深秋,栌叶燃起一片惊心动魄的朱红,与苍翠松柏相映,热烈又沉静。溪水自山坳深处蜿蜒而下,清冽如许,卵石历历可数。水声泠泠,时而在平缓处低吟,时而在石隙间激越,是张沟永不疲倦的天然丝竹。溪畔古柳垂丝,拂过水面,漾开圈圈涟漪,也拂动着游人心底最柔软处。偶有山鸟脆鸣,划破林间幽寂,更添几分空灵。这山水草木,不事雕琢,却自有其磅礴又细腻的呼吸节奏,滋养着村庄的筋骨。
       人间之韵,于烟火日常里沉淀。 村巷深深,石板路被无数脚步打磨得油亮,承载着过往岁月的重量与温度。阳光斜斜地筛过老屋高翘的檐角,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石砌的院墙缝隙里,几株倔强的瓦松或野菊探出头来,是生命在缝隙里吟唱的歌谣。偶遇荷锄而归的老农,古铜色的脸上沟壑纵横,那是山风与烈日共同刻下的年轮。他咧嘴一笑,露出质朴的豁达:“树挪死,人挪活,守着这山这水,心里踏实!” 门楼下,几位银发老妪围坐小凳,手中针线翻飞,家长里短的絮语与清朗的笑声,是村落最温情的背景音。柴灶的暖香,混合着新麦的甜润气息,在黄昏的空气中弥漫,那是土地最慷慨的馈赠,是人间烟火的至味清欢。
时光之韵,在斑驳印记中低回。 村东头那株虬枝盘曲的老槐,是张沟活着的地标。浓荫如盖,荫蔽一方。树下那块被磨得凹陷光滑的大青石,曾是几代村民议事纳凉、谈古论今的“议事厅”。树身粗粝的纹理间,仿佛仍回响着往昔夏夜蒲扇轻摇时的笑语与叹息。村中尚存几处老宅,门楣上残存的砖雕石刻,依稀可见“耕读传家”、“紫气东来”的字样,笔力遒劲,虽蒙尘垢,却透着一股端方古意。墙角倚着一盘废弃的石碾,碾盘厚重,碾磙圆润,静默无言,却是一部凝固的农耕史诗。它曾碾过多少金黄的谷粒,承载过多少丰收的希冀?如今虽已“退役”,那深深的磨痕,却比任何文字都更清晰地诉说着先民“粒粒皆辛苦”的坚韧与勤勉。这些静默的遗存,如同时光长河沉淀的珠贝,在喧嚣之外低语着张沟的过往,让匆匆过客的脚步不由放缓,心生敬畏。
      人情之韵,在淳朴底色上生辉。 张沟之美,更在于那份未被世风吹散的淳厚古风。生面孔入村,常被热情招呼:“歇歇脚,喝口山茶吧!” 那笑容如秋阳般和煦,毫无矫饰。邻里之间,谁家有了难处,一声吆喝便是援手无数。红白喜事,更是全村倾力相帮的热闹。这份情谊,如同村中那口汩汩不息的老井,滋养着人心,维系着乡村最珍贵的伦理纽带。它让张沟在时代洪流中,保有了一份难能可贵的“静气”与“定力”。这份淳朴,是张沟美韵中最温暖、最恒久的底色,是钢筋水泥丛林里日渐稀薄的珍宝。
       暮色四合,晚霞为远山镶上金边。张沟村渐渐沉入温柔的怀抱,灯火次第亮起,如散落山坳的星子。炊烟与暮霭交融,山影如黛。立于村头,但觉心随山静,气与秋清。张沟之美,非仅在于目之所及的山水画卷、斑驳古意,更在于那份流淌在血脉里的农耕文明的沉静尊严,在于人与土地、人与人之间那份未被磨灭的温热与守望。
       这美韵,是山风过耳的私语,是溪水流淌的哲思,是老槐年轮的密语,是石碾沉默的史诗,更是村民笑容里那份无需言说的安然。它不张扬,却自有千钧之力,让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灵魂,得以在喧嚣之外,寻回一片澄澈的栖息地——这便是张沟,一方活着的美,一曲无声的韵。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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