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温庭筠《瑶瑟怨》鉴赏

       《瑶瑟怨》是唐代诗人温庭筠创作的一首脍炙人口的七绝，全诗营造出清幽而略带惆怅的意境，含蓄地表达了女子别离的悲怨。
### 含蓄的诗题暗示
诗题“瑶瑟怨”含蓄蕴藉。瑶瑟是玉镶的华美之瑟，瑟声悲怨，在古代诗歌里常与别离之悲相连，此标题暗示了诗中女子的别离之怨。同时，诗的内容或许也与“瑟”相关，女主人公可能在夜间通过弹瑟来抒发幽怨之情，只是诗人写得极为含蓄。
### 细腻的情感表达
- **“冰簟银床梦不成”**：此句正面刻画女主人公。“冰簟银床”描绘出冰凉的竹席和银饰的床，营造出清冷孤寂的氛围。“梦不成”并非简单说因伤离念远难以入眠，而是寻梦不成。女子本将与思念之人会合的希望寄托于虚幻的梦境，可连这微小的愿望也破灭了，更深刻地体现出别离之久、思念之深、会合之难和失望之强烈。一觉醒来，陪伴她的只有散发秋凉与寂寞的冰簟银床，仿佛能听到她轻轻的叹息。
- **“碧天如水夜云轻”**：不再续写女主人公心情，转而宕开写景，展现出一幅清寥淡远的碧空夜月图。秋夜，长空澄碧，月光似水，几缕轻云偶尔飘过，更显夜空澄洁空阔。这既是女主人公活动的背景，也是她眼中之景，衬托出其皎洁轻柔的形象，暗透出清冷寂寞的意绪，让孤居独处的她可能生出“碧海青天夜夜心”的感触。
- **“雁声远过潇湘去”**：从听觉角度写景，与上句“碧天”紧密承接。夜月朦胧，只能通过雁声知晓大雁飞过，寂静深夜里，雁叫增添了清冷孤寂的氛围。“雁声远过”写出雁声由远及近再渐远消失的过程，侧面暗示女主人公凝神倾听、若有所思的情状。古有湘灵鼓瑟和雁飞不过衡阳的传说，雁去潇湘或许暗示女子思念之人在遥远的潇湘那边，她的思绪也随雁声被牵引到南方。
- **“十二楼中月自明”**：前几句分别从女主人公所感、所见、所闻角度描写，此句似撇开主人公，只描绘沉浸在明月中的“十二楼”。“十二楼”或许暗示女主人公是女冠者流，也可能形容楼阁清华，点明其贵家女子身份。“月自明”的“自”字意味深长，孤居离人面对明月会勾起情思与期望，但月本无情，依旧自顾照临高楼。诗人虽只写高楼，但女主人公的孤寂、怨思仿佛融化在月光中，以景结情，增添了悠然不尽的余韵。
### 独特的艺术特色
这首诗颇为特别，全篇除“梦不成”三字点出人物外，全是景物描写，宛如几个巧妙组接的写景镜头。诗人着重通过景物描写与组合，渲染出与主人公相思别离之怨和谐统一的氛围和情调。冰簟、银床、秋夜、碧空、明月、轻云、南雁、潇湘以及月光下的玉楼，构成了一幅清丽且含寂寥哀伤情调的画图，画面色调统一在轻柔朦胧的月色中。读者读完对诗中人物思想感情或许只有朦胧印象，但浓郁的诗意情调与气氛会久久留在记忆里。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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