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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成苑与温泉顿——汉唐皇家园林与行宫许思来

来源：会员中心

作者：赵新节

发表于： 2026-06-26 13:51

广成苑与温泉顿——汉唐皇家园林与行宫

许思来

汉唐时期，著名的皇家园林广成苑，就在今河南西部以汝州市为中心的周边区域，面积达方圆百里。汉明帝、汉安帝，以及唐高宗、则天皇帝、唐玄宗等十多位帝、后，曾经到这里狩猎，幸温汤。隋、唐两代还在今汝州温泉镇设立了皇家行宫类的管理机构温泉顿。尤其武则天，仿效王羲之兰亭雅集，命人挖建流杯池，令群臣围池行“曲水流觞”之礼，饮酒赋诗，留下了一段文史佳话。

黄帝问道广成子之崆峒山在汝州

广成苑，因黄帝问道广成子这一典故而得名。《庄子·外篇·在宥》：“黄帝立为天子十九年，令行天下，闻广成子在于空同之上，故往见之……黄帝将见大隗乎具茨之山……至于襄城之野。”《史记》有黄帝“西至于空桐”的记载。

崆峒山在哪里？古人有不同说法。但早在唐代，就有人认为应指河南汝州崆峒山。从笔者收集到的文献看，唐中宗李显（705—709年在位）《徵武攸绪诏》已有此说，诏曰：“王之所居，接近嵩岳，长望高烈，思满风烟，将令移跸具茨，追寻大隗；鸣鸾峒岫，询问广成。”（《全唐文》卷十六）嵩岳、具茨、大隗，都离汝州不远。唐李吉甫（758—814）撰《元和郡县图志》卷五《河南道一》“密县”条载：“大隗山，在县东南五十里。本具茨山，黄帝见大隗于具茨之山，故亦谓之大隗山。”（笔者注：今新密市有大隗镇）

明确指出黄帝问道广成子的崆峒山在汝州者，是唐汝州刺史卢贞。唐文宗开成二年（837年），时任汝州刺史卢贞为重修汝州广成宫撰写的《广成宫记》（亦作《广成宫碑记》）云：

禹迹之内，山名崆峒者有三焉。其一在临洮，秦筑长城之所起也；其一在安定。山皆高大，可取材用，彼人亦各于其处为广成子立庙。而庄生述黄帝问道崆峒，遂言游襄城，登具茨，访大隗，皆与此山接壤。则临洮、安定，非问道之所明矣……此山之下有洞焉，其户上出。耆旧相传云：“洞中白犬，往往外游。”故号山冢为“玉狗峰”。昔之守宰，以为神居閟洁，惧樵牧者亵弄，因积壤封之。今升践其顶，响通于下甚深远，亦焉知非灵人所舍乎？寻“崆峒”之言，以“中含洞壑，不显于外”，则安在于崇岫连峰、凌霄蔽影，然后称名山也哉？（《全唐文》卷三百三）

此文先说当时对峒山所在地有三说：临洮说、安定说、汝州说。卢贞认为黄帝问道崆峒，游襄城，登具茨，访大隗，皆与汝州崆峒山接壤。并指出“崆峒”不在于“崇岫连峰”，而是“中含洞壑，不显于外”。卢贞在经过严谨考辨后得出结论：以汝州说为是。此说被当代和后人所接受。官修《明一统志》《大清一统志》《河南通志》，明正德《汝州志》，地理书宋乐史《太平寰宇记》、宋王存等《元丰九域志》、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等，皆祖卢贞之说。

稍晚于卢贞的皇甫枚，约唐僖宗（873—888年在位）时人，其《三水小牍》卷下载：

汝州临汝县南十八里，广成坡之西垠，有小山。山曰崆峒，即黄帝访道之地，广成子所隐也。祠在山东麓，堂上广成子像，戴独角巾，被紫霞衣，二侍童而已。重门之右有碑，刺史陆长源文。其颠洞穴如盎，将有大风雨，则白犬自穴出，田夫以为候，亦名山曰玉犬峰。

唐诗宋词中有许多题咏黄帝去汝州崆峒山问道广成子的作品，不再赘述。

汉唐皇家园林广成苑

中国古人就非常仰慕名人，注重名人效应。“德高三王，唯轩辕氏；为王者师，唯广成子。”（卢贞：《广成宫碑记》）黄帝德高三王，唯有广成子为王者师。因为黄帝到汝州崆峒山问道广成子，汉代起，汝州就有地名、建筑等以“广成”命名，如广成苑、广成泽、广成城、广成聚、广成坡、广成驿、广成庙、广成宫等。最有名的当是汉唐时期皇家的园林——广成苑。

广成苑最早出现于史书是汉明帝永平初。《后汉书·钟离意传》载：“显宗即位，征为尚书……转为尚书仆射。车驾数幸广成苑，意以为从禽废政，常当车陈谏般乐游田之事，天子实时还宫。永平三年夏……”显宗即东汉第二个皇帝汉明帝，尚书仆射钟离意因汉明帝经常到广成苑游猎废政而劝谏，“车驾数幸广成苑”句在“永平三年”（60年）前，由此可知东汉初这里已是帝王经常狩猎、游乐的禁苑。据不完全统计，见于《后汉书》、两“唐书”等正史记载，汉代明帝、安帝、顺帝、桓帝、灵帝，北魏孝武帝，唐代高祖、太宗、高宗、武则天、唐玄宗，金主亮等多位皇帝，曾多次狩猎广成苑。

广成苑在哪里？《后汉书·孝安帝纪》载：永初元年（107年）“二月丙午，以广成游猎地及被灾郡国公田，假与贫民”。唐李贤注：“广城，苑名，在汝州西。”

广成苑规模如何？汉马融的《广成颂》有清晰描述。汉殇帝于延平元年（106年）去世，13岁的刘祜以藩王入继大统，是为汉安帝。邓太后临朝，邓骘兄弟辅政。当政者以为文德可兴，武功宜废，停止了练兵狩猎之礼，不讲军队战阵之法。安帝永初二年（108年），校书郎中马融以为文武之道，圣贤不坠，五才之用，无或可废。于是上《广成颂》以讽谏。《广成颂》描绘了广成苑的恢弘气象，盛赞其壮丽。《颂》曰：

大汉之初基也，宅兹天邑，总风雨之会，交阴阳之和。揆厥灵囿，营于南郊。徒观其坰场区宇，恢胎旷荡，藐敻勿罔，寥豁郁泱，骋望千里，天与地莽。于是周阹环渎，右矕三涂，左概嵩岳，面据衡阴，箕背王屋，浸以波、溠，夤以荥、洛。金山、石林，殷起乎其中，峨峨硙硙，锵锵崔崔，隆穹盘回，嵎峗错崔。神泉侧出，丹水涅池，怪石浮磬，耀焜于其陂。（《后汉书·马融列传》）

唐李贤注：“三涂，山名，在陆浑县西南。衡阴，衡山之北……《地理志》云：‘雉县衡山,澧水所出。’在今邓州向城县北。王易山，在今王屋县北。”神泉指汝州温泉。由此可知，“广成苑”的位置正是汝州周边之地。

上引《广成颂》这一段话的大意是：广成苑广袤的区域开阔而辽远，深远而迷蒙，极目远眺可达千里，天地浑然莽莽苍苍。苑内环绕沟渎，右边俯瞰三涂山，左边傍依嵩山，南面凭借衡山的北麓，北面背靠王屋山，波水、溠水、荥水、洛水曲折盘绕。金山、石林耸立其中，山势高峻，怪石错落。神奇的泉水从侧面涌出，丹水与涅池交相辉映。

从上文对广成苑的描写可以知道，这里区域开阔，水源丰富，林草茂盛。唐、宋、明、清时期，多部地理书、方志的相关记载，都佐证了《广成颂》的描述是真实的。北魏郦道元的《水经注》卷十五，描述了广成苑的自然地理风貌，记载了广成泽水与汝水的水系关系：“伊水又与大戟水会，水出梁县西，有二源，北水出广成泽，西南径杨志坞北与南水合，水源南出广成泽，西流径陆浑县南。《河南十二县境簿》曰：‘广成泽在新城县界黄阜。’《太平御览》卷七十二《河南图经》曰：‘广成泽，在梁县西四十里。’”（笔者注：“梁县”，汉置，故城在汝州东；“新城县”，汉置，在今伊川县）

唐李吉甫撰《元和郡县志》卷六“汝州”条载：“广成泽，在县西四十里……此泽周回一百里，隋炀帝大业元年（605年）置马牧于此。”隋代的“马牧”是一个管理国家军马的机构。负责军马的牧养、繁殖与管理，归太仆寺管辖。马，在冷兵器时代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在广成泽设“马牧”，说明这里地域开阔，水草丰茂，能有效保证对军马的需要。

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五十一“汝州”条载：

空峒山，州西南六十里。唐卢贞云：天下空峒有三：一在临洮，一在安定。庄子称黄帝问道空峒，游襄城，登具茨，访大隗，皆与此山相接。今山上有广成庙，下有广成城，汉广成苑，盖亦因山以名也……广成泽，在州西四十里……旧有广成聚。汉置广成苑，东汉时，往往校猎习射于此……隋大业中，置马牧于广成泽……炀帝于此置温泉顿。唐仪凤元年，幸汝州温汤，后又屡幸焉……《金志》：废主亮正隆六年（1161年），命环汝州百五十里内州县商贾，悉赴温汤买市，时将游汝州汤泉云。

从上边引文可知，广成苑地域广袤，林木茂盛，风景优美。最吸引人的是这里还有“神泉”即温泉。加之就在东汉都城和唐东都洛阳南郊，因此从东汉到北魏、隋、唐、金，都有皇帝到这里狩猎，幸温汤。隋、唐还设置了直隶中央的管理机构温泉顿。

温泉顿与流杯亭

汉唐皇家狩猎广成苑，还有一项重要活动“幸温汤”，即到汝州泡温泉。

温泉，唐代称“温汤”。古人已经认识到温泉水含有矿物质，可以祛病。后周王褒《温汤碑》云：“地伏流黄，神泉愈疾……白矾上彻，丹沙下沈。”温泉水含有矿物质硫磺，能治疗皮肤病：水中白矾向上透彻浮升，朱砂则沉于水底。这段碑文描绘了温泉独特水质以及养生的神奇功效。庾信《温汤碑》亦说“神水蠲疴”。明代杨慎推断，温泉之所以热气蒸腾，是因为地下蕴藏着白矾、丹砂和硫磺等矿物质。杨慎《丹铅总录》卷十六云：

凡温汤所在，下必有硫黄，其水犹有其味……有人见其窍出丹砂数粒，乃知其下有丹砂……后周王褒《温汤铭》云：“白矾上彻，丹砂下沉，华清驻老，飞流莹心。”乃知温泉所在必白矾、丹砂、硫黄三物为之根，乃蒸为暖流耳。

鉴于温泉能治疗疾病，古人有许多吟咏、赞美温泉的诗词歌赋。宋范纯仁《题汝州温泉》诗云：“山前阴火煮灵源，昔日曾临万乘尊。历尽兴亡只如此，不随世俗变寒温。”山前地下的阴火煮沸了灵泉，万乘之尊的帝王几度到此。经历朝代兴废依然涓涓流淌，不随世态炎凉而改变寒温。宋王十朋《汤泉》诗：“占得乾坤造化炉，地中沸出巧工夫。泉犹自作炎凉态，休説众生垢有无。”还有人把温泉比君子，不逐世态炎凉：“九夏寒凝雹，三冬燠若汤。不随人冷热，岂逐世炎凉。”

广成苑里的优质温泉，深受皇家青睐。历史上有十多位帝王“幸汝州温汤”。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五十一“广成苑”条载：

有汤泉，在苑中。泉有九源，东南流注广成泽……梁县西南六十里有温汤，可以熟米。一名皇女汤。后魏主修永熙二年（533年），狩于嵩高，遂幸温汤，即梁县之温汤也。炀帝于此置温泉顿。唐仪凤元年（676年），幸汝州温汤，后又屡幸焉。武后圣历三年（（笔者注：圣历三年五月，改元久视元年，故“圣历三年”“久视元年”都是700年），亦幸汝州温汤。又开元十年（722年），幸汝州广成汤泉。

汝州温汤不仅扬名于汉唐，金国时期皇家仍然常常到此巡幸。金主亮甚至下诏，要汝州周边州县150里内的商人，到汝州温汤设立市场。《金史·本纪第五》载，正隆六年三月癸巳，“次河南府，因出猎，幸汝州温汤，视行宫地……四月戊申，诏汝州百五十里内州县，量遣商贾赴温汤置市”。这一段话透漏出如下信息：一、从东汉永平三年（60年）到金主亮正隆六年（1161年），时间跨越1100年，皇家狩猎广成苑、幸汝州温汤，没有间断，说明广成苑一直有官方管理，保持着相应规模；二、“视行宫地”，说明隋唐时期的行宫“温泉顿”建筑，到正隆时还有遗存。那么是什么时候废弃的？值得探讨。

如前所述，汉唐时期皇家多次到广成苑“狩猎”“巡幸”“驻跸”，为了安排皇帝的食宿，行宫建筑及管理机构的设置便应运而生。隋炀帝在今汝州市温泉镇一带置温泉顿，唐代并设有专门的行政管理机构“温泉监”。《新唐书》卷三十八载：“汝州临汝郡……西南五十里有温汤，可以熟米。又有黄女汤。高宗置温泉顿。”唐高宗时期在隋代的基础上对行宫即温泉顿，进行了大规模扩建，并设置了专门管理机构温泉监。因唐代称“温泉”为“温汤”，故典籍记载亦有称“温汤顿”者。

顿，有食宿之所，馆舍之意。《隋书·炀帝下》：“每之一所，辄数道置顿，四海珍羞殊味，水陆必备焉。”唐封演《封氏闻见记》卷九：“狄仁杰为度支员外郎，车驾将幸汾阳宫。仁杰奉使先修宫顿。”“先修宫顿”，看来为皇帝巡幸时修建的馆舍也称“顿”。

据《旧唐书》卷四十四记载：“温泉监：监一人，正七品下。丞二人，从八品上。录事一人，府二人，史二人，掌固四人。温泉监掌汤池宫禁之事。丞为之贰。”《新唐书》卷五十五：唐世百官俸钱，温泉监监，六千；温泉副监，五千；温泉监丞，四千。温泉监隶属司农寺，负责掌管温泉顿的日常运营、维护以及帝王临幸时的一切筹备事宜。汝州温泉监和温泉顿的设置，从制度层面纳入了国家管理体系。

《新唐书·则天皇后》记载：久视元年（700年）“一月丁卯，如汝州温汤。戊寅，复于神都。作三阳宫。”久视元年一月辛亥朔，丁卯是初七，戊寅是十八日，一次就停留12天。皇帝巡幸有大量官员、军队随行，那么多人停留十余天，汝州温泉顿的建筑规模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武则天在唐高宗上元三年（676年）二月、调露二年（680年）二月，曾两次陪同高宗“幸汝州之温汤”，那时候的身份是天后。久视元年武则天第三次巡幸广成苑，驻跸温泉顿。此次是作为皇帝巡幸。如前引《新唐书》所载，这一次在汝州温泉顿停留了12天。在此期间，武则天命人挖了流杯池，修建了流杯亭，模仿王羲之兰亭雅集“曲水流觞”，让群臣环流杯池而坐，将斟满美酒的羽杯（笔者注：羽杯，又称羽觞，古代一种酒器，作鸟雀状，左右形如两翼）置于曲水中，羽杯流经谁面前谁就要饮酒赋诗。数日内共得诗篇百余首。事后，这些诗作被汇编成《流杯亭侍宴诗》，由凤阁舍人李峤作序，秘书丞殷仲容书丹、刻碑，即《流杯亭侍宴诗》碑，立在亭中。因为李峤的文章、殷仲容的书法、碑刻，都堪称一绝，故该碑被称为“三绝碑”。温汤雅集与三绝碑，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了一段佳话。

宰相苏味道的《初春行宫侍宴应制》，即此次雅集诗作之一：“温液吐涓涓，跳波急应弦。簪裾承睿赏，花柳发韶年。圣酒千钟洽，宸章七曜悬。微臣从此醉，还似梦钧天。”应制诗是奉皇命而作。“行宫”指汝州温泉顿，“温液吐涓涓”指温泉曲水细流涓涓。

晚唐名相李德裕《春暮思平泉杂咏二十首·流杯亭》，对这一文化盛宴作了概括，诗曰：“激水自山椒，析波分浅濑。回环疑古篆，诘曲如萦带。宁愬羽觞迟，惟欢亲友会。欲知中圣处，皓月临松盖。”全诗以汝州雅集为描写对象，围绕“曲水流觞”活动而展开。首联勾勒曲水细流的动态景象。颔联通过古篆纹样和玉带形态的双重比喻，展现水流回旋的曲线美。尾联记录文人雅集场景，末句以松间明月收束全篇，构成静谧的月夜图景。

唐开元十年（722年），汝水泛滥导致流杯亭毁坏、诗碑沉没。贞元五年（789年），汝州刺史陆长源因推崇李峤的诗文和殷仲容的书法，重建流杯亭并重立诗碑，另撰文记录重建始末刻于碑阴。

宋欧阳修《集古录》记载了汝州流杯亭及《流杯亭侍宴诗》碑。《集古录》卷六：

右《流杯亭侍宴诗》者，唐武后久视元年幸临汝汤留宴群臣应制诗也。李峤序，殷仲容书。开元十年，汝水坏亭，碑遂沉废。至贞元中，刺史陆长源以为峤之文、仲容之书，绝代之宝也，乃复立碑、造亭，又自为记，刻其碑阴。武氏乱唐，流毒天下，其遗迹宜为唐人所弃。而长源当时号称贤者，乃独区区于此，何哉?然余今又录之,盖亦以仲容之书可惜.是以君子患乎多爱。（右真迹）

《集古录》卷六还附有《流杯亭侍宴诗》之“集本”，内容与“真迹”基本相同。

唐《流杯亭侍宴诗》碑深受后世重视，欧阳修称其是“绝代之宝”。

宋赵明诚《金石录》卷五：“周流杯亭侍宴诗序（李峤撰，殷仲容正书，久视元年九月）周流杯亭碑阴（陆长源撰，八分书，无姓名。贞元五年立附）。”宋乐史撰《太平寰宇记》卷八“汝州”：“流杯池，在城南三十里。唐则天尝与侍郎姚元崇、苏颋、武三思、薛耀等，游宴赋诗。李峤为序。今有碑石存焉。”宋陈思撰《宝刻丛编》卷四《唐温汤碑》：“在梁县西四十里，唐圣历三年正月则天驾幸，今有碑石断折。”明赵均撰《金石林时地考》巻下：“流杯池碑，唐武后幸温泉立，薛曜正书，宴石淙诗序似即此。一作李峤序，殷仲容书。久视元年。汝州。”赵均又指出了一条新的信息：“宴石淙诗序似即此”。武则天与群臣宴石淙诗，《全唐诗》有载，只是目前看赵均之说尚属孤证，可以探讨。

清乾隆《河南通志》、明《汝州志》等官修志书，都有汝州流杯亭的记载。

鉴于汝州温泉的优良水质、宜人的气候与地理环境，1957年由全国总工会出资，在今汝州市温泉镇，筹建“河南省工人温泉疗养院”，1959年建成。隶属河南省总工会。

该院区占地近二百亩。环境优雅静谧。院内有假山、水池、柏树林，有室外健身房、室外游泳池等。设有单间、双人间浴池，可供500余人度假疗养。昔日皇家温汤，今日平民休养地。几十年来，除贺敬之夫妇、李讷、邓亚萍等知名人士莅临休养外，更惠及大量普通百姓。2017年，该疗养院被中国职工疗养协会、全总资产监督管理部授予“全国十佳最美工人疗养院”荣誉称号；2018年，被河南省总工会命名为“河南省劳动模范疗休养基地”。

（本文在撰写过程中，得到河南省社会科学院王全营先生的指导，深表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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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河南省工人温泉疗养院

通讯地址：郑州市经七路14号院

联系方式：电话：18237137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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