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欧阳修《诉衷情·眉意》鉴赏

       《诉衷情·眉意》是宋代文学家欧阳修的词作，此词抒写女子的离愁别恨，生动地刻画了女主人公复杂的内心世界。

## 创作背景与风格特点
欧阳修在政治生活中刚劲正直，但他年轻时私生活颇风流放任，写了一些带“世俗之气”的艳词，本词便是其中之一，一般认为是写一个歌女的生活。欧阳修的词和他的诗文风格差异较大，较为放得开，在描写男女之情、儿女之态方面颇为出色。

## 上片：叙事与画眉
上片主要叙事，围绕画眉展开。“清晨帘幕卷轻霜”，点明时间是冬日清晨，通过环境描写营造出寒气袭人的氛围。“帘幕卷”暗示女子已起床，尽管时间尚早，体现出其日常生活的艰辛。“轻霜”表明气候微寒，而女子因微寒呵手，既展现出她的娇怯，也说明她迫于生计早早起身梳妆。“呵手试梅妆”以素描手法勾勒画面，女子呵气温暖双手，精心在额上勾勒梅花妆，“试”字准确表现出她作为爱美的女子对自身形象的慎重，同时突出其秀慧俏丽。

后二句“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揭示女子内心有离愁别恨，所以将眉画成远山般细长。古人有以山水喻别离的习惯，眉黛之长象征水阔山长。“远山眉”是一种好看的淡淡的细长眉妆，把眉画作“远山”并非只因好看，而是“都缘自有离恨”，词人巧妙地将画眉与思人联系起来，从歌女的梳妆举动中，尤其是画“远山长”眉，可窥见她内心的凄苦孤独和对爱情的渴望，融情入景。

## 下片：抒情与蹙眉
下片转为抒情，聚焦蹙眉。“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自然地承接上片的思人之情。词人从女子的举止、容色中，窥测到她有感伤情绪，她思量着难追的往事，惋惜着易逝的芳年，内心伤感不已。这三句成功地对女主人公进行了心理刻画，寥寥数语便充分表现出她内心的痛楚和感伤。

结尾三句“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活灵活现地刻画出女主人公为生计被迫卖唱却无法获得幸福生活的痛苦心情。由于内心感伤，她触处皆愁，欲歌时先敛容不欢，将笑时还带恨含颦。这种外在表现反映出她内心的矛盾与痛苦，道出了她美好年华虚度、命运不能自主的凄苦和悲凉。“最断人肠”隐含着作者的同情，语简意深，十分传神。

## 艺术特色与情感表达
通览全词，语浅情深，言短味长。词人运用简单的语言，既有环境的渲染，如“清晨帘幕卷轻霜”，又有情感的转折，从梳妆时的娇俏到思人的哀愁，再到卖唱时的痛苦，使情感真挚且耐人寻味。作者没有正面交待女子娇柔羞涩、工愁善感、敏慧多情的特点，而是从她的梳妆、歌唇、颦笑等侧面进行点拨，让读者去想象，使女子形象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足见词人生活体验和艺术功力之深。同时，此词用简单的语言写出了当时社会的黑暗与专制，体现了词人对底层人民的悲悯之心，反映出贫苦人民的悲欢离合，这也正是此词令读者动情之处。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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