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丨 月季山拾情
平顶山新城区之北,有山名月季。其名虽俗,其意却雅。初闻时,只道是寻常花圃堆叠,及至山前,方知草木自有丘壑。
拾级而上,山道蜿蜒,石阶被经年的步履打磨出温润的微光。道旁月季丛生,枝叶葳蕤,花朵或含苞,或盛放,深深浅浅的红,泼洒在浓绿之间。风过处,枝叶轻颤,暗香浮动,非浓烈扑鼻,而是一种清幽的甜意,丝丝缕缕,缠绕衣袂。偶有鸟鸣自林深处滑落,清越如珠玉坠地,旋即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松柏的苍翠与月季的秾艳相映,山石嶙峋处,几丛不知名的野花悄然点缀,倒显出几分野逸之趣。
愈行愈高,山势渐开。驻足半山亭台,回望来路,新城轮廓已在脚下。楼宇如林,道路如织,车流无声地穿梭于其间,竟似一幅徐徐铺展的现代工笔。这山,便如一方嵌入城心的碧玉镇纸,镇住了喧嚣,也沉淀了浮尘。山风拂过面颊,带着草木蒸腾的微凉水汽,与远处市声的微茫暖意交织,竟成一种奇异的调和。
登临绝顶,视野豁然。山风浩荡,吹得衣襟猎猎作响。俯瞰新城,楼群错落,道路如棋盘经纬,延伸至目力难及的远方。那是一种被规整过的生机,一种被驯服的磅礴。而山,静默于此,以满坡的月季、松涛与鸟语,无言诉说着另一种恒常。山下的奔忙与山上的沉静,在此刻形成奇妙的张力。人立峰巅,仿佛成了连接两种节奏的支点,既感受着城市脉搏的强劲搏动,又汲取着山野吐纳的沉静力量。这片刻的伫立,竟如啜饮了一杯清冽的山泉,洗去胸中块垒,只余下对脚下这方水土,对生活本身况味的深深体认。
下山时,暮色初合。山道上的月季在渐暗的天光里,颜色愈发沉静。回首望去,月季山已融入新城温柔的灯火背景,成为记忆里一枚温润的印章。它不言不语,却已将那山风、花色与登临的片刻澄明,悄然印在了行路人的心上。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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