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381)(朱学军) 山堂寻古意 乡情寄斯文——读郭进拴《观音堂游思》
在郭进拴先生的散文集《汝州风貌》里,《观音堂游思》是藏着汝州山水魂魄与人文根脉的一篇佳作。作为一本书写家乡风土的合集,《汝州风貌》从漫话汝帖的文博雅韵,到瓷都探宝的烟火匠心,从庇山访古的历史幽思,到朝川放歌的时代新声,郭进拴用数十篇散文把汝州的山山水水、人文过往一一铺展在读者面前,而这一篇《观音堂游思》,恰是他把个人游历、乡野传说与故土情怀揉在一起的生动注脚,读来如临汝州山野,如闻乡音绕耳,让人对这片中原土地生出无限向往。
初读《观音堂游思》,最先被打动的是郭进拴笔下鲜活的山野气息。不同于写城市胜景的精致雕琢,写名山古刹的宏大叙事,郭进拴写观音堂,从踏入山路的第一步开始就满是生活的质感:路边的野树横斜,山风裹着草药的香气,沿途乡人的寒暄,田埂边刚抽穗的麦子,这些细节不是景点介绍里的套话,是只有生于斯长于斯的人才能捕捉到的温度。观音堂本就是汝州乡间一处浸润着烟火气的古堂,不是名满天下的旅游景区,也没有恢弘的建筑群落,在郭进拴的笔下,它的美不在香火鼎盛,而在与周围山川乡居浑然一体的从容——堂前的老槐树已经站了几百年,皲裂的树皮里藏着几代乡民纳凉聊天的记忆,墙角的石碑被风雨磨平了字迹,却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记着这片土地曾经发生过的故事。这种写法跳出了一般游记“移步换景加典故堆砌”的窠臼,把山水写活了,把古堂写暖了,让读者隔着文字就能触摸到中原乡村最本真的模样。
除了动人的风物描写,《观音堂游思》最有分量的部分,是郭进拴对这片土地人文脉络的梳理。观音堂因观音信仰而兴,在民间流传着诸多口耳相传的故事,郭进拴没有把这些故事当成猎奇的谈资,而是把它们放进了汝州这片土地的文化语境里去解读。汝州地处中原腹地,是华夏文明发祥的核心区域之一,千年来无数移民、商贩、文人在这里留下足迹,民间信仰也就成了连接不同人群精神世界的纽带。郭进拴写香客的祈愿,写乡老的讲述,没有刻意去神化什么,也没有生硬地批判民间文化,反而从那些朴素的愿望里读出了乡民对安稳生活的向往,对向善品格的坚守。他写古堂里留存的碑刻残文,哪怕字迹已经模糊,依然认真梳理其中记载的修桥补路、扶贫济困的往事,让这些被遗忘的乡土善举重新被看见,这本身就是对乡土人文的尊重与珍视。这种对民间文化的平视态度,让这篇游记不止是一次游玩记录,更成了一份有温度的乡土人文笔记。
最动人的,还是藏在字里行间的故乡深情。通读郭进拴的创作履历,从早年《汝州行》《漫话汝帖》在河南人民广播电台播出,到后来《汝州风貌》结集出版,他一辈子都在写自己的家乡,汝州的山山水水几乎都被他写进了文字里。这种写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也不是为了追捧热点,完全是出于刻在骨子里的热爱。在《观音堂游思》里,这种热爱不是喊出来的口号,是藏在细节里的自然流露:他写走在家乡山路上的轻松感,写喝到山泉水的清甜,写和乡里老人聊天时的熟稔,那种“回到自己地盘”的自在与亲切,隔着纸就能传染给读者。他写观音堂的变化,说旧的瓦楞长出了新草,年轻的一代又来这里续上香火,在感怀时光流逝的同时,更读出了乡土文脉生生不息的力量——不管时代怎么变,这片土地上的人对善的追寻,对家乡的眷恋,从来没有变过。这种写法,让《观音堂游思》跳出了普通游记的局限,成了一封写给故乡的情书。
放到整个《汝州风貌》的语境里看,《观音堂游思》其实是郭进拴乡土写作的一个缩影。他写汝州,从来不是把汝州当成一个“写作对象”,而是把自己当成汝州山水的一部分,他的文字里没有外来者的打量,只有“我就是这里人”的融入。从《瓷都探宝记》里写汝瓷的匠心,到《暴雨山散记》里写山野的生机,从《庇山访古》里写历史的沧桑,到这篇《观音堂游思》里写乡野的情怀,郭进拴用六十余部作品的高产创作,把自己对家乡的爱一笔一画刻进了文字里。他写的不是供人欣赏的“风景”,是活生生的生活,是刻在基因里的乡愁。
读罢《观音堂游思》,合卷回想,忽然明白郭进拴这些乡土散文的意义:在所有人都忙着奔向大城市的今天,还有人愿意沉下心,把自己家乡的一座小山、一座古堂、一段乡谣、一个老故事认认真真写下来,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这些文字不是过时的旧东西,是我们这个民族乡愁的载体,是一个个地方留住自己根脉的方式。观音堂的风,吹过了几百年,吹到了郭进拴的文字里,再吹到今天读者的心上,让我们知道,每一片乡土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座不起眼的古堂,都藏着值得被记住的温度。这大概就是《观音堂游思》,也是《汝州风貌》整个散文集最动人的地方——把根记住,把情留住,把家乡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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