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作品选集》读后感(383)(朱学军) 在中原汝州的丰饶大地上,埋藏着千年前的诗魂文脉,也孕育着当代写作者对历史的敬畏与深情。郭进拴先生在散文集《汝州风貌》中,特意为汝州郊外的刘禹锡墓写下《刘禹锡墓前的沉思》,把一次凭吊古迹的出行,化作了一场与千年前诗豪的精神对话,也让读者顺着他的笔触,读懂了刘禹锡藏在诗篇里的风骨,更读懂了这片土地跨越千年的文化传承。读罢这篇文字,只觉得千年前的诗豪不再是史书上冰冷的名字,他的笑声、他的傲骨、他的豁达,都顺着郭进拴的文字走到了眼前,让人在掩卷之后久久沉思。
一、凭吊:拨开荒草见诗魂
郭进拴写这篇文章,从踏入刘禹锡墓园的第一步开始,就褪去了一般怀古散文的刻意雕琢,满是真诚的打量。不同于西安、洛阳那些被圈起来精心维护的名人墓园,汝州的刘禹锡墓,曾经只是郊外田野里一座不起眼的荒丘,郭进拴写自己初访时的场景:墓周围是正在生长的庄稼,坟头上长着齐腰的野草,只有一块新立的石碑,默默告诉来人这里躺着谁。这种朴素的场景,没有引发作者的唏嘘,反而让他生出了别样的亲切——刘禹锡一生几经贬谪,大半辈子都在地方辗转,最后葬在汝州这片他生活过的土地,守着田畴麦浪,反而比放在热闹的景区里更符合他的性子。
郭进拴没有急着去阐发大道理,反而先梳理了刘禹锡与汝州的渊源:刘禹锡晚年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晚年定居汝州,最后卒于汝州,葬于汝州郏城(今汝州境内),千年来这片土地一直记得这位诗豪。他写当地老乡讲的旧闻,说过去乡人路过墓冢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说这是刘大人的坟,不能吵闹;说早年荒年的时候,没人敢动墓上的一草一木,更没人想着去挖这里的一抔土,这份民间自发的敬畏,比任何官方的保护都更动人。郭进拴站在墓前,一一数着刘禹锡写过的那些千古名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这些我们从小背到大的诗句,原来都是从这片土地里生出来的,原来千年前诗人就是在这里看日出日落,写下这些不朽的文字。这种连接一下子就拉近了古今的距离,让读者跟着作者一起,站在荒丘前,对这位千年前的诗人生出了无限敬意。
二、沉思:读懂诗豪真风骨
站在刘禹锡墓前,郭进拴的沉思,核心从来不是感叹“古来圣贤皆寂寞”,而是读懂了刘禹锡刻在骨血里的旷达风骨,也读出了这种风骨在今天的意义。刘禹锡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二十出头就卷入永贞革新,失败之后一贬再贬,从繁华长安贬到偏远的和州、朗州,整整二十多年都在颠沛流离里度过,换做别人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可是刘禹锡从来没有低头,反而写出了一篇比一篇更豁达的文字。郭进拴在文中特意点出刘禹锡写的《陋室铭》,“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哪是抱怨住的地方小,明明是告诉全世界,哪怕命运把我扔到最偏僻的角落,我的风骨也不会变,我的精神也不会穷。
郭进拴最赞赏刘禹锡的,就是这种“打不倒”的劲儿。他写刘禹锡被贬到扬州的时候,和白居易相逢,白居易写诗替他抱不平,说“二十三年折太多”,可是刘禹锡提笔就回了“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你说我折了,我偏偏说,哪怕我是沉舟病树,也看着千帆竞发,看着万木逢春,我不怨天,不尤人,我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这种乐观,这种豁达,不是被迫的自我安慰,是刻在骨子里的通透,是对命运最有力的反击。郭进拴还写到刘禹锡写玄都观桃花的故事,第一次贬官回来,写“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得罪了权贵又被贬,过了十几年再回来,又写“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十几年的风霜,没有磨掉他的脾气,他还是那个敢说敢笑的刘郎,这份傲骨,千百年后读来都让人热血沸腾。
郭进拴没有把刘禹锡当成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诗仙,反而写出了他接地气的一面:刘禹锡在汝州生活的时候,关心民间疾苦,写过农民劳作的辛苦,写过汝州山水的秀美,他不是躲在书斋里写诗的文人,他是把自己的脚踩在汝州的土地上,把自己的心放在百姓中间,所以他的诗才会这么有生命力,才会流传千年还被人传唱。这种对诗人的解读,跳出了教科书里的刻板介绍,把一个活生生的刘禹锡放到了我们面前:他有脾气,有傲骨,有豁达,有温柔,他是诗人,也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的普通人,他的风骨,早就融进了这片土地的基因里。三、传承:文脉流过千年,今天依旧动人
郭进拴写《刘禹锡墓前的沉思》,从来不是为了发思古之幽情,而是在思考:千年前诗人留下的风骨,今天对我们还有什么意义?郭进拴自己就是汝州人,他从这片土地上走出来,又一辈子写这片土地的故事,他太懂这种文化传承的力量了——刘禹锡的风骨,早就留在了汝州这片土地上,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生活在这里的人,而今天我们凭吊他,就是要接过这份精神遗产,活出我们自己的开阔人生。
郭进拴在文中写到,现在汝州越来越重视刘禹锡文化的保护,荒丘边修了路,立了碑,越来越多的人会特意过来凭吊,看看这位千年前的诗豪。更重要的是,刘禹锡的诗句,依然在滋养着今天的人:当我们遇到挫折的时候,读一读“沉舟侧畔千帆过”,就会重新燃起希望;当我们感叹世事变迁的时候,读一读“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就会懂了顺应变化的通透;当我们面对诱惑的时候,想一想“惟吾德馨”的告诫,就会守住自己的本心。这些千年前的文字,从来没有过时,因为它们写的是中国人最珍贵的品格:不向命运低头,不被世俗改变,永远对未来充满希望。
郭进拴自己的创作,其实也受到了这种精神的滋养。他一辈子笔耕不辍,写了六十多部作品,大半都是写家乡汝州的故事,从山川风物到人文历史,从普通百姓到时代变迁,他就像当年的刘禹锡一样,把自己的根扎在家乡的土地上,用文字记录着这片土地的变化,传承着这片土地的文脉。他写刘禹锡,其实也是在写自己对文化传承的理解:我们站在前辈的墓前,沉思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我们要把前辈留下的风骨传下去,把这片土地的故事讲下去,让千年前的诗魂,永远活在这片土地上。
读完《刘禹锡墓前的沉思》,我忽然想起一句话:“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刘禹锡就是这样,千年前他葬在了汝州,但是他的诗,他的风骨,一直活在这片土地上,活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心里。郭进拴用一篇朴素又真诚的文字,把这次凭吊的沉思写了出来,让我们明白,原来怀古不是怀念过去,而是从过去的人身上,汲取往前走的力量。当我们站在刘禹锡墓前,读懂了他的旷达与傲骨,我们自己面对人生坎坷的时候,也就多了一份从容,多了一份底气。这就是文化的力量,这就是传承的意义,也是郭进拴这篇散文最动人的地方:荒丘埋骨,诗魂不死,风骨千年,至今犹存。 (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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