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秦观《桃源忆故人》鉴赏

      《桃源忆故人》是北宋婉约派词人秦观的作品，词中通过对一位闺中少妇长夜孤苦的细致描绘，抒发了忆故人之情，意境凄婉，情思缠绵，极具艺术感染力。

## 一、创作背景与主题
此词具体创作时间不详，推测可能是秦观前期作品。从内容来看，它以一位独守深闺的少妇为视角，展现其在丈夫外出后的寂寞与思念，主题围绕“忆故人”展开，这里的“故人”指的是少妇的夫婿。

## 二、上片：室内独居之苦
上片侧重描写思妇的室内生活，刻画了她长夜难眠的苦闷心境。
- **环境与心境烘托**：“玉楼深锁薄情种，清夜悠悠谁共？”首句点明女子被深锁于华丽的高楼之中，“薄情种”代指她的丈夫。古代女子深居闺阁，丈夫外出后，她便有了被锁于玉楼之感。“清夜”描绘出夜晚的清冷寂静，“悠悠”则强调夜的漫长，“谁共”以问句形式突出女子孤栖的痛苦，自然地引出相思之情。
- **对比与心理刻画**：“羞见枕衾鸳凤，闷则和衣拥。”女子看到枕衾上绣着的鸳鸯凤凰，它们成双成对，与自己的孤独形成强烈对比，不禁产生人不如鸟的感慨，“羞见”二字将她的这种心理刻画得极为细腻。“闷则和衣拥”，一个“闷”字饱含深意，她因被锁深闺、无人相伴、见物伤情而烦闷，又无处排解，只能和衣拥衾而卧。清人彭孙遹评价“闷则和衣拥”新奇之甚，“则”字作为俚语的运用，使词句更显真挚、贴切，富有生活气息。

## 三、下片：梦醒后的凄凉
下片侧重于写思妇的室外见闻，描述了她好梦被惊后的凄凉景象。
- **梦破的遗憾与埋怨**：“无端画角严城动，惊破一番新梦。”女子刚刚进入甜蜜的梦乡，却被城楼上无端响起的画角声惊醒，“无端”一词表现出她对画角声的埋怨，将怨恨迁于画角，构思新奇。此句与李清照《念奴娇》中“被冷香消新梦觉，不许愁人不起”的意境相似，都写出了梦被打断的遗憾。
- **室外凄凉景象的渲染**：“窗外月华霜重，听彻《梅花弄》。”梦醒后，室外是清冷的景象，月光洒下，地上铺满白霜，一片凄清。远处传来哀怨的《梅花弄》乐曲，她一直听到曲终。这两句从视觉和听觉两方面进一步刻画了女子长夜不眠的寂寞情怀，语言清丽，情致雅逸。

## 四、艺术特色
- **风格雅俗共赏**：秦观词基本风格雅丽，此词既运用了“则”这样的俚语，又有如“窗外月华霜重”这般雅丽的描写，可谓雅俗结合，雅俗共赏。
- **层次分明**：全词先写室内女子的孤独苦闷，再写室外的凄凉景象，层次清晰，结构严谨。从室内到室外的转换，将女子的情感逐步深化，生动地展现了她长夜难眠、思念故人的心境。
- **善用对比**：词中通过鸳鸯凤凰的成双成对与女子的孤独寂寞形成对比，突出了她的凄凉处境，增强了情感的表达效果。

总之，《桃源忆故人》以细腻的笔触、凄婉的意境，将思妇的寂寞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是秦观词中的佳作，体现了他卓越的艺术才华。 

（责任编辑：王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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